宫合跟宋褐出去了。
金然走进来的时候,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僵硬,走路的时候甚至无意识的同手同脚。
密布的阴云遮蔽了诡谲月色,迟病倒是不用担心月光会让蛇尾暴露,只是这具身体嗜睡的症状像是发作了,迟病逐渐被睡意侵蚀阖上眼皮,隐约嗅到鼻息间有股带着浓烈甜香味道的血腥气。
浑噩之间只感觉耳边有蛇吐信的嘶嘶声,仿佛有条阴冷异常的蟒蛇用身体缠住了他的头颈,不断的用冰冷蛇信子舔舐他的两片薄薄眼皮。
“嘶嘶……嘶嘶……”
半梦半醒间迟病听到了蝽的声音,青年嘶哑的声线里带着一点近乎哀怨的意味,用他常常使用的那种因为不通伦理所以露骨到直白的语气低声喃喃着。
“蝽……会是##唯一一个哥哥吗……是##唯一的亲人吗……”
迟病听不清蝽口里喃喃着的##是什么了,像是蝽给他起的小名,亲昵到了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地步,语调尾音怪异到每个音节都如同发情般的蛇一般交缠在一起。
迟病眉紧蹙着,只感觉嘴唇下尖牙的位置在微微发着一股瘙痒感,两片眼皮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无法撕碎的怪异薄膜。
下一秒迟病被金然给摇醒。
迟病眼瞳里的红血丝重到一种惊人的地步,眼瞳颜色阴暗到仿佛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眼神光阴郁到仿佛眼眶里面藏着两片扭曲冰冷的灰云。
金然磕磕巴巴道,“你……你没事吧,轮到你跟周巽了,宫合他们要进来了……”
青年脸颊略微有些酣红的样子。
迟病目光聚焦在金然的脸上,错觉似的感觉到青年脸上出现一团白花花的怪异马赛克,只能勉强看清金然的眼眶还有鼻梁轮廓,像是迟病的脸盲症状又要发作了。
但迟病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这具身体的蜕皮期大概要到了。
成年蛇人每年会迎来一次蜕皮期,蜕皮期每次会持续一到两周,蜕皮前期第一到五天蛇人视力会明显下降,出现严重视力障碍,第五至十日则会化作半人半蛇形态,直至蜕皮期结束。
未成年的时候蛇人每年会有二到四次的蜕皮期,从前迟病也都是在蛇窟里度过的,需要依靠摩擦物体的方法脱下蛇尾上的旧皮。
蜕皮前期,视力障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加深,现在只是出现轻微的视力障碍,倒也不是很严重。
迟病对着金然说了一声谢谢,走到门口的时候恰好与宫合擦肩而过,青年步伐像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身上不知为何沾着一股很浓烈的蛇腥臭,几乎有些刺鼻。
宫合盯着迟病的侧脸,“周巽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出去了就一直没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待会我叫上他们一起出去找找吧。”
迟病像是稍微垂着两片眼睫的,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点了下头。
谢琥显然刚睡醒,神情疲惫,头发有些凌乱。
金然听到周巽不见了,在心里暗骂周巽是个没脑子的事逼,好端端的非要乱跑给人添乱。
其实蛇人是能感受得到人类气息的,像是种奇异的第六感,迟病能感觉到周巽就在离这里二三十米的地方,但是刚才并未多说什么让宫合察觉到异样。
蛇人在黑暗中有洞察热源、感知生物的能力,只是在蜕皮时期视觉和红外热感应功能会受到影响,但好在现在只是蜕皮期第一天。
幽静里,是四散开来的脚步声。
迟病循着周巽的气息走过去。
谢琥就在迟病不远处十多米的位置找,她低低骂了句脏话,远远的对着迟病道,“你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弟弟……要是没有的话别走太远,树丛里可能会有蛇的。”
是树枝被踩碎时轻微的噼里啪啦声。
迟病已经看见周巽在哪了。
迟病正要说话,一只手却冷不丁抓住了他的裤腿,带着些颤抖意味的手掌,仿佛胳膊已经彻底酸软无力了。
周巽压低的声音几乎嘶哑得厉害,“别告诉谢琥……”
迟病垂着两片眼睫,像是面无表情的,因为被周巽抓住了裤腿步伐稍微顿了顿,最后对着谢琥说了一句没有。
他在周巽面前蹲下的时候,周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脊背抵着背后树干,牙关无意识紧咬着。
周巽的腿确实被蛇咬伤了,被蛇咬伤的伤口他已经处理过了。
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姿势有些狼狈的遮掩着下半身,他喉结咽动了一下,牙关紧咬到侧脖颈都冒了些青筋的地步,脸颊酣红的样子,两片眼睫不住轻微瑟缩着。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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