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瓶被拧开了。
迟病手掌上还有昨天半夜在公共房间不小心弄的伤口,金然几乎刚看见就开始后悔刚才自己说的话了,趁着迟病不注意,走到边上咔嚓一下就拧开瓶盖了,用力到脖颈都冒了些青筋。
也许金然的演技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差劲,纯靠着浑水摸鱼。
轮船上分明因为半夜那场恐怖蛇潮死了人,只是除了谢琥以外仿佛根本没有人在意。
周巽也不在意,青年甚至对他人的死活显得无比冷漠,不论是昨晚听见金然说楼梯间有尸体时,还是走出船舱后看见海面浮着李导演的干儿子小龙被泡得浮肿异常的尸体时。
那尸体已经被泡得面目全非,胸膛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几十条海蛇从胸腔上那股血窟窿里钻出来垂挂在尸体,两侧无声蠕动着,甚至有蛇从他的两个空洞洞眼眶里钻出来。
爬到船舱上的海蛇大都退到甲板上去了,船身像是在微微下沉,迟病刚跟着前面三人走出来,楼梯间上就有谁一脚踹开一具脸颊上已出现尸斑惊恐瞪大着双目的尸体,面无表情从上面船舱走下来。
是宫合,他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
那青年身上有些病弱书生气,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身高与身旁的宫合差不多高,只是仿佛没有多大自信始终不敢抬起些脸来。
青年稍微弓着些僵硬脊背,鼻骨上戴着一副遮掩住眼型的厚重黑框眼镜,肤色惨白得有些惊人。
是《黑蛇怨》原着作者,在电影改编时作为编剧加入了剧组。
很多看过《黑蛇怨》小说的读者,都说这本书在癫狂的狂想里透着股浓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毁灭性。
那是种森寒到透着浓烈惊悚意味的文风,只是谁也没想到,《黑蛇怨》的作者会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阴郁到仿佛浑身都透着阴森感的蛇一样的男子。
他抬起些僵硬头颈,像是正看向迟病这边,侧脸颊上还沾着血,不知道在上面遭遇了什么。
宫合走了过来,面上表情不浓烈,“你们没事吧……有被蛇咬伤吗?”
为首的谢琥道,“我们四个都没事……上面船舱的其他人呢?”
宫合的视线像是穿过了中间的周巽跟金然,语气有些僵冷的道,“都死了。全死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琥突然觉得宫合的态度有些怪。
青年的语气冰冷到使人产生几分怪诞感,甚至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语气好像有些不耐烦,直到后面几个字才因为想到了什么堪堪拉扯回来。
“下船吧……救援应该快到了。这艘游轮不能待了,刚才检查过,蛇群破坏了游轮的动力系统,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淹水了。”
“这是驱蛇的,你们随身带着,身上也都喷一些。”
宫合把背包里随身携带着的驱蛇剂拿出来,一个一个发给了谢琥他们,最后发到了迟病面前,只是青年走到迟病面前时动作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
宫合几乎一眼就看见了迟病手掌上缠着的惨白绷带,青年喉结咽动了一下,侧脖颈上悄无声息间冒了些狰狞青筋。
他声音有些嘶哑,“手……是怎么了……是被蛇咬伤了吗?”
迟病摇头,“不是。”
宫合把驱蛇剂直接装到了迟病左腰腹的衣兜里面,青年低垂着的两片眼睫像是轻微颤动了一下,“装这里吧……”
迟病又说了声谢谢。
一时之间,其余五人的视线几乎都停留在他身上。
谢琥噤了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她看了一眼上面的船舱。
她预感到会死人,但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死掉只剩他们几个?那三十个保镖也全死干净了一个不剩?
这件事分明有鬼,只是宫合态度怪异,谢琥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迟病亦是撩起两片冰冷眼皮看了一眼上面船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们跟着宫合下游轮,只是迟病刚走到那个跟在宫合身边身形羸弱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身侧,青年不知为什么突然伸手抓住了迟病的衣角。
青年眼神光僵冷的眼球里,一抹艳色突然撕裂了他眼球表层那僵滞麻痹,他脸颊酣红眼冒绿光,俨然一副痴汉模样,因为看见自己小说里的蛇人弟弟就这样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他颤声对着迟病打招呼,“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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