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强悍至极的气息从西北方向着省城疾驰而来。
不是隐匿潜行,是大摇大摆地来。
灵气压制裹挟着夜风向四面八方碾压,方圆三公里内所有灵觉敏锐的修炼者同时感受到了那股窒息般的重量。
省城武馆街,至少七家武馆的掌门在同一时间推开窗户,朝西北方向看过去,脸色齐变。
武圣级的灵气波动。
两股!
林逍遥站在窗前,看到了来人的轮廓。
左边那个身材矮壮,剃着光头,穿一件黑色武士袍,腰间插着一柄没有刀鞘的太刀。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右边那个瘦高,长发束在脑后,面容看不清楚,但他周身环绕着一圈极细的白色灵气丝线,像蛛网一样在他身边缓缓旋转。
两个七星樱花武士。
樱花殿七大强者,今夜来了两人。
矮壮光头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灵气裹挟着话语,传遍了方圆数百米。
是樱花语。
李巧翻译了一句:“他说让我们出去受死。原话比这难听。”
林逍遥没有理会,他盯着那两个人影,在心里快速盘算。
戒酒师父呢?
他看了看对面楼顶,依然空空荡荡。
“你师父——”
“别急。”
戒酒把酒葫芦别在腰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噼啪作响,“他老人家有个毛病,喜欢等人先动手。他说这叫后发先至,我觉得这叫手欠——非要看别人出完招再动。”
矮壮光头拔出太刀。
刀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幽蓝色的弧光在夜空中划过,灵气压力陡增。街面上停着的几辆汽车车窗同时碎裂,玻璃渣溅了一地。
这是拔刀的气势。
林国强的瞳孔缩了缩,手中匕首攥紧。
他当年见过武圣级出手。
只见过一次。
那一次,一座山塌了半边。
“所有人退到内屋。”
林逍遥沉声说道。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林国强和李巧没有丝毫犹豫,拖着被捆成粽子的冯远山退进了内屋。
戒酒走到阳台边上。
矮壮光头的太刀已经蓄势完毕。他看到了戒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后他劈出一刀。
不是朝戒酒,而是朝整栋楼。
幽蓝色的刀气斩落,宽度覆盖了整个楼面,像一道落在城市里的天罚。
戒酒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要退。
是有人把他拽回去了。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捏住他后领,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进了屋里。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安全屋的天花板上方穿透而下,从楼顶直接踏碎了天花板,落在了阳台上。
轰。
碎石飞溅。
那个人站在阳台的残骸上,右手随意朝上一抬。
一声闷响。
那道覆盖整栋楼的幽蓝刀气,被他一掌拍散了。
灵气冲击波朝两侧炸开,阳台两边的墙皮成片脱落,但楼体纹丝不动。
来人的背影挡住了所有光线。
他不高,甚至有点矮,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布长衫,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左手提着一根旱烟杆,烟锅里还冒着青烟。
戒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师父,你踩塌了人家的房顶。”
老人没回头。
他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目光平静的看着两名七星樱花武士。
矮壮光头的表情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个灰衣老人身上的灵气波动。
不是武宗。
也不是普通的武圣。
那股灵气深沉厚重,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越往下探越冷,冷到骨髓里。
“武圣巅峰?”
瘦高长发男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灰衣老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樱花国的人?”
矮壮光头没回答。
“那就是了。”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麻烦的事。
“大晚上的,跑到别人家门口耍刀,你们樱花殿的规矩,就是这么教的?”
矮壮光头的太刀再次扬起,灵气汹涌灌注。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
全力。
刀气比第一道更浓更厚,幽蓝色变成了深紫色。这是七星樱花武士全力催动灵气后的色变——代表他动用了至少八成的灵气储备。
一击定胜负。
紫色刀气劈下来的一瞬间,灰衣老人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旱烟杆。
一根铜头旱烟杆,长三尺,粗如拇指。
他用这根烟杆,迎上了那道紫色刀气。
烟杆与刀气相触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从接触点爆发开来。涟漪扩散到百米范围,街面上的路灯全部爆裂,陷入黑暗。
但灰衣老人的手没有动。
旱烟杆稳稳地举在头顶,铜头烟锅里的青烟甚至没有散。
紫色刀气在烟杆上碎裂,灵气残片像紫色的萤火虫一样朝四面飘散。
矮壮光头的瞳孔骤缩。
他最强的一刀,被一根烟杆挡住了。
灰衣老人收回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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