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两分钟内撤离。”
林逍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李巧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不是衣服首饰,她从安全屋的暗柜里翻出了一套应急通讯器材和两支制式手枪。动作干净利落。
“妈,你还会用这个?”
“三十年前我的射击成绩是丁组第二。”
李巧检查了一下弹夹,“第一是你爸。”
林国强从茶几上拔出匕首,走到冯远山身边,蹲下来翻他的口袋。
“找什么?”
“通讯设备。他既然能跟樱花殿联系,身上一定有东西。”
林国强从冯远山风衣内衬里摸出了一部火柴盒大小的卫星通讯器。极薄,无品牌标识,外壳上刻着一朵樱花纹样。
“樱花殿的制式装备。”
林国强把通讯器递给林逍遥,“这东西有定位功能,得先关掉。”
林逍遥接过来看了两秒,没有关掉,而是把它揣进了口袋。
“不关?”
戒酒问。
“不关。”
林逍遥往门口走,“带上冯远山,走。”
“你要拿他当饵?”
李巧一下就看穿了儿子的意图。
“四十分钟。七星武者的速度,我们跑不掉。”
林逍遥拉开门,“跑不掉的时候,就不要跑。”
戒酒把昏迷的冯远山扛上肩,跟在后面。
四个人下楼,楼道里还躺着三个被戒酒打晕的武者。李巧经过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用脚尖挑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
“雇佣兵。不是樱花殿直属。”
她说,“冯远山出价雇的打手。”
林国强哼了一声:“穷酸。当年丁组出任务标配是六人战术小队,他就找了仨临时工。”
“说明他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
林逍遥推开单元门,“这是好消息。他在749局经营了三十年,但真正跟着他的人并不多。他的价值不在于兵力,在于他是内鬼。”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寒刃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他们出来,发动了引擎。
“四号安全屋那边怎么样?”
林逍遥拉开车门。
“苏武发了消息苏武他们到了,安全。”
“去城东。”
“城东?”
“工业区。那边有几座废弃的钢铁厂,空间开阔,适合打架。”
寒刃踩下油门。
面包车驶入省城的夜色中。凌晨三点的街道几乎没有车辆,路灯打在柏油路面上,橘黄色的光斑匀速后退。
车里,林逍遥拨通了北风的电话。
“七星樱花武士的位置。”
“格尔木以东四百公里,正在加速。速度……”
北风的声音顿了一下,“时速超过六百。”
时速六百公里。
武宗级的极限飞行速度大约是三百公里每时。七星樱花武士超出一倍。
“三十五分钟到。”
林逍遥挂断电话。
林国强坐在后排,怀里抱着昏迷的冯远山,像抱着一袋垃圾。
“儿子。”
“嗯。”
“七星樱花武士,你打得过吗?”
林逍遥没有立刻回答。
他现在的实力在六星巅峰和准武宗之间,灵气储量在青阳镇一战中消耗了大半,目前恢复了不到四成。正面硬扛一个武圣级的七星武士,赢面不到两成。
“打不过。”
他说。
林国强没有慌。
“那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追得上。跑是死路。”
林逍遥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但如果选择战场、布好局面、利用好手里的每一张牌——打不过,也可以不死。”
“你的牌是什么?”
林逍遥转过头,看了老爹一眼。
“你。”
林国强愣住了。
“那张地脉共振节点图,你记在脑子里。九州国的地脉灵气汇聚点,你全知道。”
林逍遥的语速加快了,“城东工业区的位置,有没有地脉节点?”
林国强闭上眼睛。二十六年前默写在米纸上的每一个坐标,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三秒后,他睁开眼。
“有。城东废钢厂地下四十米,有一个三级地脉节点。灵气浓度是地表的十二倍。”
林逍遥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找到破局点之后的、带着攻击性的笑。
“爸,到了地方之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那个节点打开。”
林国强看着儿子。
“你想用地脉灵气对抗七星樱花武士?”
“我想让他踏进这座城市的第一步,就踩在我的主场上。”
面包车拐进了城东工业区。废弃的钢铁厂在夜色中像一排沉睡的巨兽,锈迹斑斑的烟囱直指天空。
林逍遥跳下车。
脚踩在碎石地面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脉动,像心跳一样,缓慢而沉稳。
地脉节点。
就在脚下。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的天际。
那里还是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以时速六百公里的速度,穿过戈壁、越过山脉,朝这座城市扑来。
二十八分钟。
林逍遥攥紧拳头。
“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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