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期间,孙邈抓紧时间调配解毒药剂。他用溪水冲洗伤口,采集附近的草药捣碎外敷,虽然不能根治,但能延缓毒素扩散。
阿木则在四周侦查。作为一个老猎人,他对森林的危险有着天生的直觉。
“王爷,”他匆匆返回,面色凝重,“溪上游三百步,有脚印。新鲜的,不超过两个时辰。看鞋印,不是山民,是……是靴子。”
“官兵?”赵风问。
“不像。”阿木摇头,“官兵的靴子有统一制式,这些脚印杂乱,大小不一。而且……脚印很轻,像是练过轻功的人。”
沈烈眼神一凝:“幽冥宗的人?”
“很有可能。”阿木道,“他们在上游,可能是想等我们放松警惕时,从上游放毒。”
话音未落,上游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浑浊的浪头从上游冲下,浪头中夹杂着大量枯枝败叶,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
“是毒水!快上岸!”孙邈惊呼。
但已经晚了。
浪头转眼即至,浑浊的溪水瞬间变成墨绿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接触到毒水的亲卫,皮肤立刻起泡溃烂,惨叫着跌倒在水中。
“上岸!快!”
幸存者拼命向岸边游去。但毒水腐蚀性极强,许多人的手脚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游动艰难。
更可怕的是,浪头中那些黑色物体——竟是成千上万条手指粗细的水蛭!这些水蛭通体漆黑,口器狰狞,一接触到人体就疯狂吸附,吸血的同时注入毒液。
“火把!烧死它们!”
亲卫们点燃火把,灼烧身上的水蛭。水蛭遇火蜷缩脱落,但留下的伤口血流不止,且迅速发黑溃烂。
沈烈也被三条水蛭吸附在小腿上。他咬牙用剑挑飞,但伤口已经麻木,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毒素在扩散。
“上游有人!”王小虎指向溪流上方。
只见上游岸边,站着十几个黑袍人。为首一人手持骨笛,正在吹奏诡异的曲调。随着笛声,更多毒虫从林中涌出,扑向溪中的亲卫。
“弓弩手!射击!”沈烈嘶声下令。
岸上的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矢射向黑袍人。但距离太远,又有树木遮挡,命中率很低。少数箭矢射中,黑袍人只是晃了晃,继续吹笛——他们显然有某种防护。
“必须干掉那个吹笛的!”沈烈咬牙,“小虎,赵风,你们带三十人从左翼迂回。我带二十人从右翼。其余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
“王爷,您的伤……”赵风急道。
“执行命令!”
“……是!”
队伍迅速分兵。正面四十名亲卫大声呐喊,做出强攻姿态。黑袍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更多毒虫涌向正面。
与此同时,沈烈和王小虎各率一队,从两侧密林迂回。
沈烈这队只有二十人,且大多带伤。他们在林中艰难穿行,避开毒虫,悄悄接近黑袍人侧翼。
距离五十步时,沈烈举起手,示意停下。
他仔细观察。黑袍人一共十三人,其中吹笛者是核心,其余十二人手持各种法器,似乎在维持某种阵法。他们站位有讲究,彼此呼应,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圈。
“弩手,瞄准吹笛者。”沈烈低声道,“其他人,等我信号,冲锋。”
十名弩手悄悄架起弩箭,瞄准吹笛黑袍人。但由于树木遮挡,只有三个射击角度。
“放!”
三支弩箭破空而出。一支被黑袍人侧身躲过,一支射中肩膀但被黑袍阻挡,只有一支命中胸口——但黑袍人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吹笛!
“铠甲?”沈烈皱眉。
不,不是铠甲。是黑袍本身有问题,似乎涂了某种胶质,能缓冲箭矢冲击。
“强攻!”沈烈不再犹豫,拔剑冲出。
二十名亲卫紧随其后,如同猛虎出闸,扑向黑袍人侧翼。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侧翼会有袭击,仓促转身迎战。但他们并不擅长近战,法器在贴身搏杀中作用有限。
沈烈一剑刺向吹笛者咽喉。吹笛者急忙用骨笛格挡,但沈烈剑势一变,改刺为削,剑锋划过对方手腕。
“啊——!”吹笛者惨叫,骨笛脱手。
笛声中断,毒虫攻势顿时减弱。
“杀!”沈烈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不绝。吹笛者连连后退,其余黑袍人试图救援,但被亲卫们缠住。
就在这时,王小虎那队也从另一侧杀到。两面夹击,黑袍人阵脚大乱。
吹笛者眼见不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圆球炸开,爆出一团紫色烟雾。烟雾刺鼻呛人,接触到的草木迅速枯萎。
“毒烟!闭气!”孙邈在远处大喊。
但已经晚了。数名冲在前面的亲卫吸入毒烟,顿时七窍流血,倒地抽搐。
沈烈屏住呼吸,剑势不停,直取吹笛者心脏。吹笛者仓惶躲闪,但还是被剑锋划破胸膛,黑袍撕裂,露出一张惨白的中年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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