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珊军阵的侧翼瞬间大乱。
正面的重步兵听到后方骚动,军心开始动摇。一些士兵回头张望,盾阵出现了缝隙。
关墙上,石开抓住了这个机会。
“全军听令!”他拔出佩剑,声音响彻关墙,“打开城门,随我杀出!”
“杀——!”
铁门关的大门彻底洞开。石开亲率五千云州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关内汹涌而出,狠狠地撞向了萨珊重步兵的正面!
腹背受敌!
萨珊重步兵的盾阵在前后夹击下,终于崩溃。前面的士兵要抵挡云州铁骑的冲锋,后面的士兵要应对骁骑兵的袭扰,阵型大乱,自相践踏。
巴赫拉姆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大夏守军不仅守城,还敢主动出击,而且出击的时机如此精准,正好在萨珊军全力攻城、侧翼空虚之时。
“骑兵!左右两翼骑兵,包抄他们!”他嘶声下令。
萨珊的两翼骑兵开始移动,试图从外围包抄,将出关的大夏军队围歼。
但就在这时,关墙之上,战鼓声突然一变。
那是撤退的信号。
石开和王小虎几乎同时听到了鼓声。他们毫不恋战,立刻率军回撤。云州铁骑和骁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回关内,城门轰然关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出击到撤回,不过一刻钟时间。但就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萨珊军阵已被搅得七零八落,重步兵伤亡近千,侧翼轻骑兵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受重创。
巴赫拉姆看着重新紧闭的关门,和关前满地萨珊士兵的尸体,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装备,而是输在战术,输在指挥,输在那支神出鬼没的“魔鬼骑兵”。
“收兵。”他最终咬牙下令,“重整队伍,清点伤亡。今日……暂停攻城。”
萨珊军队如蒙大赦,开始缓缓后撤。关墙上,大夏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石开站在关楼,望着退去的萨珊大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仗,他们赢了开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巴赫拉姆不会轻易放弃。下一次进攻,将会更加猛烈。
而沈烈,此刻正在安西城,等待着前线的战报。他的目光,已经越过铁门关,投向了更远的西方。
萨珊帝国,这个横跨中亚的庞大帝国,与大夏的第一次正面碰撞,以铁门关的挫败告终。但这只是开始。两个东方巨擘的较量,必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写下新的篇章。
夜幕再次降临。萨珊大营中,巴赫拉姆召集将领,商议对策。
“总督,大夏军队的战斗力远超预期。”一名将领沉声道,“尤其是那支黑甲骑兵,我们的士兵……有些惧怕他们。”
“惧怕?”巴赫拉姆冷笑,“那就让他们知道,萨珊的荣耀,不容玷污!”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明日,改变战术。不再强攻关墙,而是……”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分兵。主力继续围困铁门关,牵制守军。另派一支偏师,绕过关隘,从北面的‘死亡峡谷’穿越天山支脉,直插安西城后方!”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
“死亡峡谷?”副将迟疑道,“那里地势险要,常年风雪,道路难行,而且……据说有妖魔出没。”
“妖魔?”巴赫拉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比起大夏的‘魔鬼骑兵’,我更愿意面对传说中的妖魔。传令:挑选一万精锐,全部轻装,只带十日干粮。由我亲自率领,连夜出发!”
“总督,您亲自去太危险了!”众将劝阻。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巴赫拉姆斩钉截铁,“这一战,关系到萨珊在东方的霸权。只能胜,不能败!”
当夜,一万萨珊精锐悄然离开大营,向北进发。他们的目标:死亡峡谷,安西城,以及——大夏西域都护沈烈。
而此刻的沈烈,正站在安西城的城墙上,望着西方的夜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战争,不会只在铁门关前结束。
.........
死亡峡谷,位于天山支脉深处,是一条长达三十里的狭窄通道。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高逾百丈,谷底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峡谷内终年不见阳光,阴风呼啸如鬼哭,故得此名。
当地牧民传说,峡谷中埋葬着上古战死的亡灵,每逢月圆之夜,便能听见金戈铁马之声。更有人说,谷中有食人的妖魔,进入者无一生还。
巴赫拉姆站在峡谷入口,望着前方幽暗的通道。虽是盛夏,谷口却吹出阵阵阴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总督,真的要进去吗?”副将哈桑声音有些发颤,“我们的向导说,这峡谷……不祥。”
巴赫拉姆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沉,暮色开始笼罩大地。
“传令:全军点燃火把,保持队形,快速通过。斥候前出半里探路,有任何异常,立即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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