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医你嗓子的方子。”
这是阮清欢对知更鸟说的第一句话。
近距离听到阮清欢的声音,知更鸟再次在心里暗叹,阮清欢的声音着实好听。
这声音,不去唱歌可惜了……
知更鸟沉浸于阮清欢的声音中,注意力一时全被吸引了。
再次回过神时,阮清欢已经不见了。
桑博站在身边,让她上楼。
知更鸟顺从地上楼,来到一个房间里。
阮·梅女士正在里面等她。
房间不大,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标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窗边的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还有一盏燃了一半的蜡烛。
知更鸟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阮·梅女士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椅子:“坐。”
知更鸟乖乖坐下。
“张嘴。”
她张开嘴。
阮·梅女士俯身过来,借着烛光看她的喉咙。她的手指很凉,轻轻按在知更鸟下颌的时候,知更鸟忍不住抖了一下。
“别动。”
知更鸟不敢动了。
阮·梅女士看了很久。
久到知更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才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写了一笺方子。
字迹很潦草,但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
门帘轻轻响了一声。
阮清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无声无息。
知更鸟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怀里抱着一只猫猫糕,是那只花脸的。
它乖乖地窝在她臂弯里,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阮·梅女士把方子递给阮清欢,道:“明天记得去抓药。”
说着,又转身去房间里陈列的药柜里拿东西。她拉开一个小抽屉,用戥子称了些什么,又拉开另一个,继续称。
阮清欢看了两眼方子,就把桑博叫来,把方子交给了桑博。
“明天记得去抓药。”
桑博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得嘞老大!”
而后,阮·梅女士回来,手里多了几只纸包。
阮清欢走上前,把猫猫糕递给了知更鸟。
知更鸟看着阮清欢递过来的猫猫糕,不明所以,第一时间不知道她要干嘛。
“你该打针了。”阮清欢道。
打针?
知更鸟愣了一下,看向阮·梅女士。
阮·梅女士正从药柜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支针管,拿在手里比划着粗细。烛光落在针尖上,亮晶晶的。
知更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抱着它,”阮清欢把猫猫糕往前递了递,“能好受一点。”
知更鸟低头看着那只花脸的猫猫糕。
它正仰着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水,软乎乎的,暖烘烘的。
可她还是有点不敢触摸眼前的生灵。
阮清欢继续说:“它很喜欢你,你不用害怕。”
知更鸟向她投过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它不喜欢的人,它会咬。”阮清欢道。
“小朋友们都不敢靠近它,桑博也一样。”
知更鸟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看到了,方才在楼下时,所有的猫猫糕都有朋友玩,唯独这只花脸的,她们确实没碰。
桑博蹲在一旁,伸着手想摸那只花脸的猫猫糕,那只猫猫糕却扭过头,拿屁股对着他。
“但是它没有咬你。”阮清欢说。
知更鸟低头看着怀里……不,还不是怀里,猫猫糕还在阮清欢手上。
但它的眼睛一直看着知更鸟。
知更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她的手有些抖。
不知道是因为怕猫猫糕,还是因为怕接下来要打的针。
当她碰到那团软乎乎的毛时,猫猫糕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知更鸟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把猫猫糕接过来,抱在怀里。
平常高冷的猫猫糕遇着知更鸟就成萌妹了,一直夹着嗓音喵喵叫,撒娇撒得炉火纯青。
它比她想象的要重,暖烘烘的,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
知更鸟低下头,下巴抵在它软乎乎的头顶。
原来她刚刚消失……是去替她逮猫猫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知更鸟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知更鸟也不知自己怎的,看不到阮清欢,心里就刺挠。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不太得劲。
“好了。”阮·梅女士的声音响起,“袖子挽起来。”
知更鸟抬起头,看着那支针管,喉咙又滚动了一下。
阮·梅女士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针管。
“袖子。”阮·梅女士又说了一遍。
知更鸟回过神来,连忙把左边的袖子往上挽。
猫猫糕在她怀里动了动,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又埋了埋。
针扎进去的时候,知更鸟咬住了下唇。
疼。
但还能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猫猫糕的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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