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三个字刚落地,门就“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飞霄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转身,准备回对门。
刚走两步,旁边一扇门开了。
是一对中年夫妻,探出头来,先是看了看飞霄,又看了看老宅紧闭的门,最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发生什么了?”妻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关切。
门又开了。
阮清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挤出一个笑。
“没事没事,”她摆手,“就是一点小误会。”
夫妻俩看向她,妻子打量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小符的朋友吧?”她笑着说,“以前没见过你,是来玉阙借住的?”
阮清欢点点头,从门里走出来一点。
“对对对,我是符符的好朋友,来她这儿住几天。”
夫妻俩笑着点头,寒暄了几句“玉阙天气冷多穿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之类的话。
然后妻子的目光落在了飞霄身上。
那个站在阴影里的高挑身影。
“这位是……”妻子问。
阮清欢的脑子飞快转了一下。
“修空调的。”她说,表情真诚极了。
夫妻俩点点头,走回家里之前,隐约听见他们俩疑惑的声音:
“修空调的……需要那么好的身材么?”
门关上了。
阮清欢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
飞霄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
“我能进来修空调么?”她问。
阮清欢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转身,进门,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砰。”
飞霄又撞了一鼻子灰。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转过身,朝对门走去。
……
对门的老宅也是老宅,和阮清欢住的那栋差不多年纪。只是很久没人住过了,院子里杂草丛生,门窗也破旧得厉害。
原主人听说她要买下这里,特地花了大功夫请人打理了一番。
飞霄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很大,比她那边的客厅还要大一点。软皮沙发是新买的,摸上去还带着一点皮革的味道。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也是新的,茶杯倒扣着,整整齐齐。
她抬手摸过沙发,一尘不染。
又摸了摸茶几,一尘不染。
窗台,一尘不染。
电视柜,一尘不染。
到处都干干净净。
可也到处都空荡荡的。
没有随手扔在角落的抱枕,没有喝了一半的水杯,没有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厨房的台面上什么都没有,冰箱里空空如也,卧室的衣柜敞开着,里面挂着一排崭新的睡衣,吊牌还没摘。
飞霄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上楼。
二楼有个小阳台,正对着对面的老宅。
她没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看着对面。
对面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能看见人影在晃动。
阮清欢和符玄应该是在客厅,偶尔传来一两声笑,隔着玻璃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种热热闹闹的气氛。
飞霄看了很久。
对面的人影走来走去,偶尔停下来,像是在争论什么。过了一会儿,笑声又响起来。
她忽然想起曜青那个家。
那个她每天回去的地方。
也是这么干净,这么整洁,这么一尘不染。
也是这么安静。
这不能算作一个家。飞霄在心里想。
这只是她的房子。
有家具,有电器,有该有的一切东西。
但是没有人在。
没有阮阮在。
没有人在沙发上窝着看书,没有人在厨房里捣鼓吃的,没有人在半夜突然翻个身,滚进她怀里。
她站在这儿,看着对面灯火通明,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
忽然觉得冷。
明明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紧了。
没有家人的地方,不能称之为家。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转得她胸口发闷。
飞霄把自己泡在浴缸里,自闭的抱着自己,穿着衣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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