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别管。"我提醒阿杰,也是提醒自己,"按照老赵头说的做。"
离开坟场,山路变得更加陡峭难行。树木扭曲的枝桠像无数伸向夜空的手臂,风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随着深入后山,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怪味——正是老赵头描述的腐烂与猫骚的混合。
"应该快到了。"阿杰紧张地环顾四周,"那棵歪脖子松树在哪?"
手电筒光扫过前方,突然照到一棵形状怪异的松树——它的主干在中段突然扭向一侧,像一个被折断脖子的人。树下有一块微微隆起的土堆,没有墓碑,但插着几根已经风干的鱼骨。
"就是那里。"我喉咙发紧。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土堆。随着距离缩短,那股臭味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土堆旁的地面上散布着许多小骨头和羽毛,像是某种献祭的痕迹。
"开始挖吧。"我递给阿杰一把折叠铲,自己也拿起一把。
铲子插入松软的泥土时,一阵刺耳的猫叫从四面八方响起。跟了我们一路的猫群突然变得躁动,它们围成一个圈,尾巴炸开,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别管它们。"我强作镇定,"继续挖。"
随着土坑越来越深,臭味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我的铲子突然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找到了。"我颤抖着说。
我们加快速度,很快清理出一个简陋的木棺。棺材已经部分腐烂,露出里面黑色的布料。就在这时,手电筒突然闪烁几下,熄灭了。
"怎么回事?"阿杰惊慌地拍打着手电筒。
月光从云层间隙洒下,勉强照亮了棺材。我深吸一口气,将铲子插入棺材盖的缝隙,用力撬开。随着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棺材盖被掀开了一半。
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我们捂住口鼻后退几步。等到气味稍散,我鼓起勇气向棺材内看去——
空的。
棺材里只有一件破烂的黑色寿衣和几缕灰白的毛发,没有尸体。
"这...不可能啊。"阿杰结结巴巴地说,"老赵头说她的尸体应该在这里..."
我伸手摸了摸寿衣,还是温热的,像是刚被脱下不久。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她不需要尸体了...因为她已经完全占据了小满的身体..."
周围的猫叫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嗓音:
"小默...你在找我吗?"
我猛地抬头,看见小满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她依然穿着那件红裙子,但现在的样子更加恐怖——她的脸上已经长出细密的黑毛,手指变成了利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小...小满?"我试探性地叫道。
她向前走了一步,姿态诡异,像是还不完全习惯用双腿走路:"是我...也不是我..."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像小满,时而像猫脸老太太,"谢谢你来找我...我等了十年..."
阿杰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逃跑。
"小满,如果你还在里面...听我说。"我举起那个红色发卡,"记得这个吗?你最喜欢的发卡...你说过它给你带来好运..."
小满——或者说那个占据她身体的东西——突然僵住了。她的表情开始扭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给...我..."她伸出手,声音突然变得像从前的小满,"小默...帮帮我..."
我正要上前,阿杰一把拉住我:"别上当!可能是陷阱!"
就在这时,小满的表情再次变化,变得恶毒而狰狞:"聪明的男孩..."她的声音又变成了猫脸老太太的嘶哑嗓音,"但你们阻止不了什么...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
"什么仪式?"我质问道。
她——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转生仪式...今晚是满月...是更换容器的最佳时机..."她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而你就是我的新容器..."
我浑身发冷,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猫脸老太太对我如此执着。阿杰说得对,十年前我和小满一起进了祠堂...但只有"小满"出来了...
"你把真正的小满怎么了?"我声音颤抖。
"她还在里面..."猫脸老太太用爪子点了点胸口,"挣扎着...尖叫着...多美味的痛苦啊..."她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闪过一丝痛苦,"闭嘴!"她对自己吼道。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希望——小满的灵魂还在反抗!
"小满!"我大喊,"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你给了我一块糖...你说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猫脸老太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抱住头,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不!安静!你是我的!"
但已经晚了。小满的声音突然清晰地响起:"小默...祠堂...答案在祠堂...找到我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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