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侍女顾不得礼仪,跪倒在殿外:“皇后娘娘!陛下...陛下大捷!周都纳降,天下一统了!”
顾清梦正在窗前绣着一幅龙纹,闻言手一颤,针尖刺破指尖,一滴血渗出,滴在龙纹上:“你说什么?”
“周都纳降了!大周皇帝亲率百官,开城纳降。大秦一统天下了!”
顾清梦站起身,望着南方的天空,泪水无声滑落。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娘娘要去哪里?”侍女急忙跟上。
“养心殿。”顾清梦声音平静如水,“父皇若知道这个消息,定会开心不已。”
养心殿,这个大秦太上皇颐养天年的地方。自萧照渊登基,这里便安静下来。平日里除了顾清梦日常请安,便只有几个老内侍守着,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殿内光线昏暗,药香袅袅。萧玄天半靠在榻上,面色蜡黄。他闭着眼,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可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叩击着榻沿,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着——那是战鼓的节奏。打了半辈子仗,到老也忘不了。
顾清梦跪在榻前,轻声道:“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萧玄天缓缓睁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沙哑道:“清梦...你怎么来了。”
顾清梦握着他枯瘦的手,眼眶泛红:“父皇,儿臣有好消息告诉您。”
“周都纳降了。天下一统了。大秦...统一天下了。”
萧玄天的手猛地一颤。他看着顾清梦,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枯木逢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老泪纵横,无声滑落。
他登基那年,大秦刚刚稳定七州之地,内忧外患。如今,他的儿子终于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好...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顾清梦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殿外,阳光正好。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那是大秦子民的欢呼,也是天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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