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继续讲述着这个故事,“就这样,两人这般温情的日子,过了数年。后来,小娘子的父亲调任,举家迁往济南府。”
“离别之际,两个半大的孩子,紧紧地拉着彼此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小郎君握着小娘子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等着我,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去济南迎娶你过门,无论咱俩相隔多远,我都不会负你。’小娘子红着眼眶,用力点头:‘我等你,郎君,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来娶我。’”
“小娘子一家到了济南府,两人虽不能日日相伴,却也时常书信往来,诉说着彼此的近况,诉说着彼此心中的思念。小娘子一家在济南府的日子,虽不如开封繁华,却也安稳自在。”
“小郎君在开封,依旧每日习武读书,愈发沉稳挺拔,骑射之术愈发精湛,待人接物也愈发得体,渐渐长成了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小娘子则在济南府,继续研读经卷,学习女红,性子愈发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模样也愈发清丽动人,成为了人人称赞的才女。”
“又过了一年,终于在小郎君及其父亲的努力下,因小郎君父亲公务调动,得以带着小郎君一同前往了济南。”
“说来也巧,当时济南府遭遇小股盗贼侵扰,小娘子的父亲领兵前往剿匪,府中只剩下老弱妇孺。盗贼趁虚而入,就要闯入府邸之中。”
“小娘子临危不乱,一面安排侍女保护家中长辈,一面凭借自己从史书中学到的谋略,关上府门,安排护院布置简单的防御,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就在盗贼即将破门而入之际,小郎君到来,不顾自身安危,带着几名随从,快马加鞭赶到小娘子的府邸,手持长剑,奋勇杀敌,将盗贼一一击退,护得小娘子一家老幼妇孺周全。”
“那天,小郎君浑身是汗,衣袍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到小娘子面前,轻声安慰着她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到惊吓?’”
“小娘子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伸手为他轻轻拂去了脸上的尘土,轻声回答道:‘我没事,郎君,多亏了你,谢谢你。’”
“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心中的情意再也无法掩饰,彼此都清楚,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此生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小郎君和小娘子都已年满十八岁。就在这一年,故事中的小郎君终于是如愿以偿,迎娶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娘子。”
“大婚之日,济南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小郎君与小娘子两家,宾客盈门,人人都来祝贺这对青梅竹马的璧人终成眷属。”
“那一天,小郎君风华正茂,英武俊朗,一身喜服,身姿挺拔;小娘子温婉动人,清丽绝尘,一身嫁衣,眉眼含情,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新婚之夜,小郎君握着小娘子的手,轻声说道:‘娘子,从五岁那年在海棠树下遇见你时,我便认定了你。如今,我终于娶到你了,往后余生,我定会对你好,护你周全,无论遇到什么风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小娘子眼中满是泪光,用力点头,依偎在他的怀中,轻声说道:‘郎君,我也是,从年少时遇见你,我便满心里都是你。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侍奉公婆,打理好家事,做你最坚实的后盾,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一切。’”
“婚后的日子,温馨而美满。小娘子果然如她所言,贤良淑德,孝顺公婆,将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家中大小事务,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深得小郎君及其家人的爱戴。当得是‘聪敏孝慈,容仪整肃,在父母家,宗族皆敬重之’,又说她‘事舅姑孝谨,治家有叙,甚得妇道’,这般赞誉,她当之无愧。”
“而且,现实是远远不止如此,小娘子不仅是小郎君的贤内助,更是他帐下运筹帷幄的谋士,常常在他遇到难题时,为他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不久之后,他们的大儿子出世,更给这个小家庭增添了新的光彩。小郎君初为人父,欣喜若狂,每日处理完公务,便会立刻回到家中,陪伴在小娘子和孩子身边,逗孩子玩耍,听小娘子诉说家中琐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般温情,那般美好,成为了两人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恐怕,今时今日那小郎君,依然还记得,那些年在济南府的日子,还记得与小娘子相伴的点点滴滴,还记得他大儿子那稚嫩的笑脸吧!”
听着辛弃疾不疾不徐的讲述着故事,龙椅之上的完颜雍却早已眼眶泛红,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尖紧紧攥住了龙椅的扶手,似乎要捏碎了扶手。
这位金国帝王在听出辛元帅原来是讲的他与皇后的往事之后,神色中满是追忆与悲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济南府的日子,又回到了与昭德皇后乌林答氏相依相伴、儿女绕膝的温情岁月。
他微微颔首,嘴唇微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压抑的呜咽,藏在喉咙里,满心都是对亡妻的思念与愧疚。
太子完颜允恭站在一旁,神色懵懂却又带着几分动容,他从未听父皇提起过这些往事,也从未想过,他那威严的父皇,也曾有过这般温情、这般柔软的时刻。
就连站在辛弃疾旁边的乌林答晖,听着这个故事,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妹妹,看到了妹妹与完颜雍相伴相守的模样,心中满是对妹妹的思念与痛惜——他还记得,妹妹当年在济南府,常常给陛下写信,诉说着与完颜雍的温情,诉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终于知道辛弃疾为什么敢孤身入城劝降陛下了。
作为故事中小娘子的兄长,他自然是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这般美好的时光,是如此短暂,这般深情的两人,终究已是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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