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伟背着两大包沉甸甸的行李,踏上了前往黄土高坡的卡车,一路颠簸摇晃,尘土飞扬。
车厢里挤满了同去下乡的知青,个个面带愁容。
唯有他,眼底藏着坚定,心里记着易家和的叮嘱,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卡车一路辗转,走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终于抵达离榆树庄大队最近的乡镇。
剩下的路没有车,只能靠步行。
宁伟背着厚重的行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黄土路上跋涉,鞋底沾满了泥土,额头上渗满了汗珠,他却半点没有怨言。
宁伟知道,这是易家和为他铺的路,比起家里的困境,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好好在乡下待着,学好本事,将来回去报答易家和的恩情,护好母亲和妹妹,再苦再累都值得。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远处终于出现了散落的土坯房,隐约能看到村口的老槐树。
宁伟眼睛一亮,脚步也加快了几分——那应该就是榆树庄大队了。
果然,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老槐树下抽烟,正是钟跃民和郑桐。
“跃民哥!郑桐哥!”
宁伟大喊一声,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钟跃民和郑桐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飞奔而来的宁伟,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忙掐灭烟头迎了上去。
“宁伟?你咋来了?”
钟跃民一把抓住宁伟的胳膊,语气惊喜,“是家和哥安排的?”
宁伟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是家和哥,他说把我分到你们这儿,咱们兄弟仨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郑桐也凑了过来,拍了拍宁伟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可算把你盼来了,这破地方,无聊得都快淡出鸟了,有你在,也能热闹点。”
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欣喜。
他乡遇兄弟,尤其是在这偏远贫瘠的黄土高坡,这份情谊,显得格外珍贵。
钟跃民帮宁伟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行李,掂量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家和哥也太偏心你了吧?这行李比我们当初来的时候还沉,这里面装的啥啊?”
“都是家和哥让嫂子们准备的,粮票、布票、药品、棉衣,还有不少干粮和生活用品,说让我到了这边,不用受冻挨饿。”
宁伟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郑桐叹了口气:
“还是家和哥想得周到,要不是他,我们哥俩这大半年,恐怕早就饿晕在这黄土坡上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知青点走去。
一路上,宁伟才真正看清榆树庄的模样——放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坡,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风一吹,卷起漫天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村里的土坯房低矮破旧,不少房子的屋顶还漏着光,路上偶尔碰到几个村民,个个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
宁伟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乡下条件苦,可没想到,竟然苦到了这种地步。
“跃民哥,郑桐哥,咱们就住这儿?”
宁伟看着眼前几间破旧的土坯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土坯房的墙壁已经斑驳脱落,窗户上没有玻璃,只用破旧的塑料布挡着,风一吹,塑料布“哗啦”作响。
屋里漆黑一片,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只有几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稻草。
钟跃民苦笑一声:
“不然还能住哪儿?这就是咱们榆树庄的知青点,一共住了八个知青,挤在这三间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苦得很。”
郑桐也补充道:
“要不是家和哥给我们准备了充足的物资和粮食,我们哥俩根本撑不到现在。”
“这边的粮食奇缺,大队分的口粮,根本不够吃,勉强能饿不死就不错了。”
宁伟把自己的行李打开,拿出易家和让他带来的干粮、腊肉和药品,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这儿有家和哥给准备的东西,咱们兄弟仨,肯定饿不着。”
看着宁伟拿出的满满当当的物资,钟跃民和郑桐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们早就开始把易家和给准备的粮食省着吃了,就这样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宁伟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宁伟把带来的腊肉切成小块,又拿出干粮,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腊肉粥。
香气弥漫在知青点的院子里,引得其他知青纷纷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钟哥,郑哥,你们这儿吃的啥啊?这么香!”
一个瘦高个知青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钟跃民向来大方,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尝尝,我兄弟宁伟刚到,带了不少好东西,咱们一起分着吃!”
其他知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纷纷走了过来。
他们都是远离家乡的年轻人,在这艰苦的地方,相互扶持着过日子,早就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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