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国以南三千里,有一巨型山脉,名为“阴阳山脉”,绵延近万里。
其上宫殿无数,依山而建,檐角悬铃,自高空俯瞰,颇为壮观。
山脉西角,一道巨型石门嵌入断崖。
石门高逾百丈,其上刻着“阴阳玄宗”四字,黑白分纹,笔势气冲斗牛。
此处,便是阴阳玄幻宗的山门所在。
山门旁,一头护山灵兽伏于崖边。
其形似巨狮,通体覆着黑色鳞甲,额生独角,双目紧闭。
这一日,灵兽忽然睁开铜铃巨目,望向远处天际。
两名守山弟子见状,忙跟着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尽头,一叶飞舟破开云海,由远及近。
“是元婴大能!”
一名守山弟子面露惊愕,正想拿起传音石禀告,那飞舟已至山门上空。
而后缓缓落下,从中走出一人。
其一袭玄青长袍,袖口、衣襟只压着几道暗纹,腰束黑玉带,背后斜负一柄碧绿长剑。
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
此人眉心正中,还有一道细细红痕,竖于额间,使原本清俊的面容平添几分诡异。
正是韩飞。
他瞥了眼那头九级护山灵兽,旋即对两名守山弟子道:
“老夫韩飞,应古宗主一年之约而来,两位小友通报一声吧。”
。。。。。。。
一刻钟后,韩飞出现在山顶一处豪华大殿中。
古德茅身着黑白法衣,高坐掌教之位,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有十日,一年之期便要过去。本座还以为韩道友不会来了。”
韩飞负手而立,冷声回道:
“闲话少谈。花妖的木之本源我已到手,古道友将我两位至交带出来吧。”
听到“木之本源”四字,古德茅立即笑道:
“韩道友果然是有机缘之人!”
“道友稍候,我这就着人将她们‘请’出来。”
话音落下不久,殿外响起一阵拖沓脚步声。
两名女子被人一前一后带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金巧娥。
五六十年未见,她容貌依旧极美,只是脸色苍白,原本妩媚至极的眉眼间满是疲惫。
最刺眼的,是她左边衣袖。
袖管空荡荡垂在那里——
左掌已经不见。
白自在还是一头白发,连眉毛也是雪白,只是比当年消瘦了许多。
一身白裙满是污迹,右脚掌生生被人断去,让原本高挑挺直的身子不得不微微偏向一侧。
二女身上更感受不到半点法力波动,丹田、经脉显然都被下了禁制。
韩飞目光落去,脸色一点点沉下。
金巧娥原本低着头,刚走入殿中,却似有所觉般抬眼。
看到韩飞的一瞬,她脚步猛地顿住。
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先是怔住,随即一点点亮了起来。
白自在也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惊喜:
“韩飞……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异常晦涩,犹如两块铁片摩擦,哪还有从前半分清冷之感。
殿中安静了一瞬。
韩飞朝她们微微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到古德茅那张阴笑着的老脸上,取出一只玉瓶。
瓶塞拔开,一股精粹至极的木属性灵气顿时充斥整座大殿。
古德茅眼中一亮。
他虽未见过木之本源,但如此精纯的木灵之气,却绝做不得假。
“本源你拿去,人我带走。”
韩飞一手执瓶,缓步走到二女身旁。
见他走来,两名搀扶金、白二人的金丹女修心头大震,却又不敢擅自撒手,只将惶恐看向古德茅。
“放开她们。”
古德茅压下心中兴奋,挥了挥手。
韩飞见放了人,也将玉瓶抛了过去,随后搀住二女,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古德茅声音:
“韩道友好大的微风!但这里是阴阳玄宗,就不怕本座将你强行留下?”
韩飞头也不回,不屑道:
“阴大修士想必不会为了韩某的两名金丹友人,毁诺而遭天下人耻笑。”
“至于你,区区跳梁小丑,想要出手,尽可试试!”
“你——!”
古德茅面色骤沉,额角青筋暴起。
身形却始终未动,只咬牙看着韩飞扶着两名女子,一步步消失在殿门之外。
“爹!”
随着一声娇喝,后堂闪出一名怀抱琵琶的美貌少妇。
却是古媚。
她柳眉倒竖,指向门口,切齿道:
“为何不拿下他!这里可是我们宗门,即便他已进阶元婴,定也插翅难逃!”
古德茅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自己女儿:
“据线报——此人来我宗之前,先去了一趟天命观,应还得到了守玄真人接见。”
“你说他讨得了老道士的庇护?那又如何?!”
古媚不依不饶,眼中满是怨毒:
“天命观又不能插手我们六宗之事!”
古德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气:
“守玄观主自不会插手我六宗私事。但我若当众毁诺,只会令阴师兄在其他大修士面前失了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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