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抬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毛利兰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说对你没感觉,我说过不用等,谁都不用等,我讨厌别人等。”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坦诚某种连自己都难以掌控的本能:“我对谁都没感觉,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就好。我对谁都这样,包括姐姐、父母、哥哥,还有所有人。”
这话一出,洛溪与洛承阳皆是心头一紧,却无法反驳——他们都清楚,融合之后的洛保,本就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戒备。
洛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情绪,一字一句认真解释,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愿意多说几句:“又没有说这颗心不爱你,心就没变。只是对着你没感觉,我需要适应。我只是本能地强硬,不是真的想这样。”
她不擅长表达温情,更不习惯直面浓烈的情感,只能用最直白的话,说出自己最真实的状态。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洛云,眼眶微微泛红,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所以你还是不习惯叫我妈妈,还有你爸爸……”
她其实不在意称呼,只是心疼女儿即便融合了所有意识,依旧与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身旁的司正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看向洛保时,眼底没有责备,只有全然的包容与纵容,声音沉稳温和:“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吧,反正你哥哥也没意见。”
他从不会强迫女儿做任何不愿做的事,无论是称呼,还是情感,他只希望她能自在安稳,慢慢找回属于自己的温度。
洛保闻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视线移向窗外,脸色依旧苍白,周身的冷意却悄悄淡了些许。她不是没有感知到身边人的温柔与守护,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两个世界的经历交织重叠,让她下意识封闭了内心,用冷漠当作保护壳,抗拒着一切突如其来的亲近与情感。
毛利兰望着她,眼底的泪水渐渐风干,只剩下执拗的坚定。她听懂了洛保话里的意思,心没变,只是没适应,只是本能强硬,不是真的无情。那句“不用等”,不是拒绝,更不是推开,而是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她,陷入漫长又煎熬的等待里。
“我知道了。”毛利兰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崩溃与激动,“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失控。”
她不会放弃,却也会尊重洛保的意愿,不再用沉甸甸的期待压得她喘不过气。
洛保没有回头,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客厅里紧绷的氛围终于缓缓松弛下来,阿笠博士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洛雨零靠在墙边,紧绷的肩背也彻底放下,只要洛保愿意慢慢适应,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洛溪走上前,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让洛保舒服的距离,温柔开口:“我们都等你,不是焦急地等,只是陪着你,你想怎么样都好。”
洛承阳也附和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
洛保依旧沉默,却轻轻攥了攥衣角。她讨厌等待,却被人温柔地包容着;她对所有人都没感觉,却被人坚定地守护着;她本能冷漠疏离,却被人毫无保留地爱着。心底某块冰封的角落,似乎在这一刻,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只需要时间,一段能让她适应身份、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时间。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愿意给她。不用刻意等待,只需静静陪伴。
洛保缓缓走进客厅,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目光扫过围在四周的人——毛利兰站在不远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阿笠博士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洛溪与洛承阳并肩而立,眼神里满是关切;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的目光顿在毛利兰身上,顿了顿,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软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抱歉。”
三个字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毛利兰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暖意填满。洛保别过脸,不去看她的反应,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红——她不是故意说那么伤人的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道歉来掩饰心底的慌乱。
洛云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那里面的事,你还记得多少?那些你说的、做的,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洛保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冷静取代。她抬眼看向洛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在确认什么:“妈,我可以这么叫你的吧?应该可以吧?之前就不行。”
洛云的心猛地一紧,眼眶瞬间红了,她伸手轻轻握住洛保的手,声音哽咽却温柔:“可以,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洛保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你叫我什么?你们不是说,我这辈子宫野的名字吗?除非等一切结束后,才可以叫洛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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