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忘了也好。
那么疼的梦,忘了,才是解脱。
房门紧闭,里面的少女睡得安稳。
她不会知道,自己在梦里,把另一个世界的委屈与绝望,尽数倒出。
她不会记得,自己曾在梦里,对所有人说 “我不爱了”。
更不会记得,那场梦里,对父母的维护,对恩人的质问,对整个世界的控诉。
一切,都只是一场终将被遗忘的宣泄。
窗外的光线轻轻落在门板上,温柔而安静。
阿笠博士望着房门,轻轻叹了口气。
梦醒了。
另一个世界的宫野志保,彻底消散了。
留下来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洛保,是真正的她,冷漠也好,疏离也罢,都是真实的、活着的、被他们放在心尖上守护的人。
至于那场梦……
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烂在所有人的心底。
再也不要提起,再也不要出现。
从此,只有现在,没有过去。
只有这个世界,没有另一个时空。
只有洛保,没有那个在绝望里死去的宫野志保。
房门内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少女陷在沉睡里,对客厅里的一切一无所知。
房门之外,阿笠博士的话还在空气里缓缓飘散,却没等众人彻底消化那份释然,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从卧室门口响起。
那是洛保醒了。
她倚在门框上,身上的睡衣还带着些许褶皱,脸色是未醒透的苍白,眼底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直直看向客厅中央的毛利兰。
“就算她是我,我也是,那又如何。”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块冰,砸在喧闹的空气里,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对你,没感情。”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毛利兰的心口。
小兰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释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眼底迅速翻涌的委屈与愤怒。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洛保……”
“现在的我,不知道对你有什么感情。” 洛保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不可能一下子接受这些所有。”
她顿了顿,刻意避开了小兰眼中的痛苦,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冷静:“今年我昏迷的时候,你说的那些爱与不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毛利小姐。”
“你” 字咬得极轻,却带着一道清晰的界限,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彻底隔开。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雨零攥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敢上前。洛溪上前一步,想替洛保说些什么,却被洛保一个眼神制止。
阿笠博士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毛利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委屈,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说过,你没有资格!”
“没有资格替她,不爱我。”
这一句话,字字泣血,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洛保的眼底。
洛保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冷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却很快又被她死死合上。她垂下眼,掩去那一瞬间的波动,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 我没有说逃避。”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所以你不用像之前那么疯。我需要时间,我只要时间。”
她抬眼,直直看向毛利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除非,我想起来,不然我对你那份感情,还是没有。”
“没有就没有。”
这五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小兰浑身一颤。
毛利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洛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持:“你要时间,你的心不是的吗?你只是不记得所有东西,重新开始是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委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所有东西,难道不是一样的?心没变,灵魂没变,人没变!融合了就变了?”
“你搞清楚一件事情。”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控诉,“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这个世界是我的世界,是我跟她的世界!你融合了!所以你是想把我的爱人偷走!”
“我能接受他们,也不是完全接受吧!” 洛保猛地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避开小兰那句 “偷走爱人” 的控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她吗?除非我想起来,不然我是根本没有 —— 是没有,就没有。”
她顿了顿,像是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心软,又像是怕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干脆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你总要有个时间接受吧。我说实话,我谁都没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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