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咳出一口血，可手没松。他把最后一点封印力压进阵眼，神器碎片“咔”地裂开一道缝，更多的能量被抽离，化作一道黑红交织的光柱射入轴心。
长老的呼吸越来越弱，可那只手始终贴着地面。神髓流虽然细，但没断，一滴一滴，像命悬一线的钟摆，还在走。
张鸣站在最前面，全身都在发烫。燃烧本源的反噬已经开始，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眼前偶尔发黑。他知道撑不了太久，可通道还没稳，不能停。
一分半钟过去，黑气终于开始溃散。
它不再凝聚，而是化作缕缕黑烟，被混沌能量一点点碾碎、净化。裂缝重新开始扩张，从六米，到七米，再到八米……
系统弹出提示：【通道开启突发异常，成功压制干扰能量，通道稳定进程恢复，预计5分钟后彻底开启。】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丝。
李碧莲缓缓收力，丹炉转速降了下来，但她手还扶着炉身，指节发白。她抬头看向张鸣，声音有点哑：“挺过来了？”
“暂时。”张鸣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他站得笔直，可脚底的岩石已经裂开几道缝，显然是刚才强行稳住时踩的。
玄穹靠着石头滑坐在地，一只手臂软软垂下，另一只手还搭在封印阵上。他喘着粗气，冷笑了一声：“下次能不能挑个轻松点的时候搞事？我这把老骨头快散了。”
长老没应声。
他依旧盘坐，右手贴地，可头低了下去，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身下的土地湿成一片，分不清是汗是血。可那条神髓流，还在动，细得像一根线，却没断。
张鸣看了眼时间。
【剩余四分三十八秒】。
他深吸一口气，把《混沌心诀》调回循环模式，一边修复经脉损伤，一边维持最低输出。他知道，最后这几分钟不能再出事，可也不敢放松。
刚才那一波黑气来得太准，太狠，明显是算准了他们最疲惫的时候出手。下一次，未必还能扛住。
李碧莲调整了下站姿，重新把手放在丹炉上。她的银发乱了，脸上也有汗迹，可眼神还是冷的。“接下来，不会太平。”她说。
“我知道。”张鸣点头，“但他们想关门，我们偏要开。”
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规则感，冰冷、浩大，不容置疑。他的眉心战纹又是一热，主宰规则碎片轻轻震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通道继续扩张。
九米，九米五……金边重新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裂缝深处，那股神界的能量再次开始有序排列，像是有某种机制正在对接。
张鸣站在中央，衣服湿透，头发贴在额角。他抬手擦了把汗，动作很慢，像是力气被抽走了一部分。可很快，他又把手放回原位，继续输出能量。
李碧莲的丹炉发出一声轻鸣，重新进入稳定频率。
玄穹靠着石头，闭着眼，可手指还在微微动，调整着封印阵的力度。
长老的头更低了，几乎要碰到膝盖，可那只手，还贴着地面。
张鸣盯着那道裂缝。
黑口深处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知道，门就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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