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瞳孔骤缩。送到十四身边?!这个诱惑对她而言太大了!远比留在宫中,面对即将登基、与自己并不亲近甚至心存隔阂的胤禛,以及那个掌握着自己最大把柄、恐怕日后会更难控制的隆科多,要强上千百倍!而且,若真能到胤祯身边,这丑闻的秘密或许也能更好地掩盖…
但她毕竟是德妃,瞬间的动摇后立刻想到更多:“我如何信你?你若骗我服药,假死变真死,我岂不是任你宰割?况且,就算出了宫,我又如何能到祯儿军中?沿途关卡如何通过?老四…皇上他一旦发现,岂会善罢甘休?”
“你没有选择,娘娘。”胤礽语气残酷,“留在这里,等老四坐稳了位置,隆科多权势更盛,您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生母,会是他们永远的隐患。到时候,一杯毒酒,一场‘急病’,甚至‘自愿’殉葬先帝,都是您的归宿。至于信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嘲讽,又似看透一切的悲凉:“我若要杀你,现在就可以大喊出声,自然有人会为了向新皇表忠心而让你‘闭口’。何必多此一举?送你到十四弟身边,对我而言,利大于弊。老四失了生母,还是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暴毙’,他的孝道和名声首先受损。十四弟接到你,母子团聚,对老四的怨恨会更甚,于我,岂非好事?”
“至于如何出去…”胤礽似乎早有谋划,“宫中丧仪,总有疏漏。一个‘病故’的低阶宫嫔或嬷嬷,被匆忙移出,并非难事。关键是你‘死’得是否像,以及外面接应是否妥当。这些,我来安排。你只需做出选择——是留在这里,赌老四的孝心和隆科多的良心,赌他们不会兔死狗烹;还是赌我这一把,或许能搏一个与爱子团聚、甚至将来安稳余生的机会。”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德妃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恐惧、挣扎、权衡、对胤祯的思念、对未来的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在一起。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沉重无比。
良久,德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药…什么时候到?”她声音沙哑地问。
胤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很快。”
几分钟以后。
“娘娘,太医院温太医求见,前来给娘娘请平安脉,带他来的康公公和何公公还说,说他们以及另一个宫女也要一起进来。”竹息在门口通报道。
德妃心知眼下是没有选择了,胤礽敢跑到永和宫说出这些话,在她看来,门口那些人想必是胤礽的手下,听到“太医”,她还感慨,这废太子,废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把手伸进太医院?【四儿啊,你真是低估他了…】但她来不及多想了,德妃开口道:“让他们进来。”
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康禄海、小印子、何柱儿,三个人把温实初的手反剪着,推进了永和宫,后面跟着的是已经换上宫女服饰,脸上涂了点泥巴,乔装改扮的李佳氏。
德妃看到温实初这一副被绑的样子,不由得错愕:“这?”
胤礽却无视了德妃的表情,对温实初说:“太医院的温太医是吧?今天我找你办一件事。”温实初遇到事情是真的怂啊!他见到是废太子绑他,还以为要他帮忙造反呢,温实初忙不迭道:“太子殿下若要谋大事,切不可找我啊!我上有老父老母…”
胤礽拧紧了眉头,这温实初,看着怂包,他作为灵魂看的几百年可是印象深刻,先是和甄嬛私通,甄嬛用于诬陷华妃的第一胎就是温实初的,后是和沈眉庄私通,还生了个女儿叫“静和公主”,眼下却这么怂?他轻轻一笑,大概知道了,这温实初是除了色胆包天以外,永远都是怂。但——温实初的神仙玉女粉他可是清楚那是什么玩意,一百多年后,林则徐虎门销烟就是销的这东西!
于是,胤礽立刻换上了一副玩味的表情,对温实初问了一句:“温太医是吧?你的青梅竹马甄嬛可还好?”
温实初的表情立刻像是吃了苍蝇,在他胆小多疑的思想里,胤礽被圈禁多年,还能知道他一个小小太医的邻居甄嬛…这岂不是意味着他早就被胤礽监视了?那他的父母…他前年刚回老家隐居的父母,会不会落入胤礽的手里?
兔子急了还咬人,温实初也急了,他急忙质问道:“太子殿下想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要对微臣的父母和街坊邻居下手?”
胤礽却是没有回答温实初,他自顾自地说着,不答反问:“神仙玉女粉,由阿芙蓉淬炼、磨制成粉制成,若不磨粉的话,这东西通常被叫做鸦片,温太医,我没说错吧?而这甄嬛,吸食你的神仙玉女粉也有些日子了,只要不吸这玩意,她就不自在,甚至于脸色都不对劲,还美其名曰这是养颜药,是也不是?”
胤礽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可不可笑!?那玩意是养颜药?那这宫里的娘娘们,哪位是吸了那东西的?是她们都不知道拿什么美容,来讨好皇阿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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