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卷着碎石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
天刚蒙蒙亮,临时据点的帐篷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撞破了。一个浑身是沙的牧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马鞭都断成了两截,嗓子喊得嘶哑出血:“道长!救命啊!黑流沙又吃人了!俺家娃和他爹,还有三个伙计,都被拖进去了!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张云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腰间的香火剑瞬间出鞘半寸,金色的微光在晨光里一闪而过。苏婉儿也立刻站起身,指尖已经凝起了淡淡的白光,昨晚刚结痂的伤口因为动作太急,又渗出了一点血丝。
“别急,慢慢说,在哪片流沙?”张云生扶住摇摇欲坠的牧民,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他昨天刚派五名精锐赶回南方支援李二狗,现在据点里只剩下十几个联盟成员和王老道带来的几个民间道术者,人手本就紧张,可百姓的事,从来没有“等等再说”的道理。
“就在北边十里地的‘鬼哭沙’!”牧民指着北边漫天黄沙的方向,浑身发抖,“俺们本来想趁着早上凉快,把骆驼赶去有水的地方,谁知道刚走到那片黑流沙边上,沙子突然就活了!像有手一样,一下子就把人卷进去了!俺拼了命才跑出来,他们……他们都没了啊!”
王老道捋着花白的胡子,脸色凝重:“鬼哭沙是沙漠里最凶的一片流沙,以前就经常出事,但从来没有这么邪门过。看来昨天那个黑影扔进去的符文碎片,已经开始催动下面的阵眼了。”
“走,去看看。”张云生没有犹豫,把香火剑背在背上,又递给苏婉儿一个装着糯米和朱砂的布包,“婉儿,你跟我走,王老道,你带着其他人守在据点,一旦有情况,立刻传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靠近黑流沙。”
“放心吧张队长,俺们守得住!”王老道拍着胸脯保证,又塞给张云生一个罗盘,“拿着这个,能感应到符文的波动,小心点,下面的东西不简单。”
张云生点了点头,和苏婉儿翻身上马,朝着北边的鬼哭沙疾驰而去。两匹快马在黄沙里狂奔,卷起两道长长的沙烟,越往北走,空气中的黑气就越浓郁,连阳光都变得灰蒙蒙的,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马蹄踩在沙子上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像鬼哭一样的风声。
“云生,你看前面。”苏婉儿突然勒住马缰,指着前方。
张云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漠里,有一片颜色深得发黑的流沙,像一块巨大的黑布铺在地上,周围寸草不生,连一只沙虫都看不到。流沙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泽,时不时有气泡从沙子里冒出来,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和暗影势力的黑气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跟在后面的牧民指着黑流沙,声音带着哭腔,“俺们就是在这里被袭击的,俺家娃就在那片沙子下面!”
张云生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牧民,示意他待在原地不要动。他握紧香火剑,一步步朝着黑流沙走去,苏婉儿紧紧跟在他身边,指尖的白光越来越亮,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刚走到黑流沙边缘,脚下的沙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小心!”张云生一把拉住苏婉儿,纵身向后跃出。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道黑色的流沙触手突然从地下窜出来,像毒蛇一样在空中挥舞,带着浓郁的黑气和紫色的微光,差点就缠上了苏婉儿的脚踝。
“这是什么东西?”苏婉儿脸色一变,指尖的白光立刻射向流沙触手。白光落在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触手瞬间缩了回去,沙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野兽受伤时的咆哮。
“不是普通的流沙。”张云生眼神一凝,香火剑出鞘,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剑身,“是暗影生物,被紫色符文催生出来的,能融入流沙,专门偷袭靠近的生灵。”
话音刚落,黑流沙突然翻涌起来,无数道流沙触手从地下窜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两人扑来。这些触手速度极快,而且能随意变换形状,有的像鞭子,有的像利爪,带着浓郁的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婉儿,用净化术封锁它的退路!”张云生大喊一声,纵身跃起,香火剑舞得虎虎生风,金色的剑光斩断了一道道流沙触手。每斩断一根,触手就会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但很快又会有新的触手从沙子里冒出来,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斩不完。
苏婉儿立刻催动体内魂力,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巨大的白色光罩从她手中展开,笼罩住整个黑流沙区域。白光所过之处,黑气瞬间消散,流沙触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表面的紫色微光也黯淡了不少。
“有用!”张云生心中一喜,抓住机会,催动茅山雷法,一道金色的闪电从指尖射出,劈向黑流沙的中心。“轰隆”一声巨响,闪电落在流沙上,炸起漫天黄沙,沙子里传来一阵更加凄厉的嘶吼声,整个黑流沙都剧烈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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