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有乔张开嘴,猛地打了个喷嚏。
“呃,老师,我……”
“咕噜噜~”
闻有乔的话头一下子止住了。
她双手捂住肚子,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嗯,我的胃说得对。”
慈聿看了一眼双手抱膝蹲坐在地上的学生,心知她是没吃晚饭,半夜出来觅食了。
闻有乔注意到老师的视线转向了一片杂乱的灶台,缩了缩脖子。
“我不太会用这边的煤气炉嘛。我看你睡下了,想着反正只是煮碗面吃,我研究一下应该也能学会……”
结果放在旁边的罐子翻了,她眼疾手快地去扶,油滴到她刚打着火的煤气炉上。
最后确实成功烧起来了。
就是连带着锅里的食物也烧起来了,差点触发了防火警报器。
慈聿看着学生极力睁大的眼睛和被烟熏得灰扑扑的脸,咽下口中的话,转身离开。
闻有乔呼出一口气,从地板上窜起来,洗了一块抹布,勤勤恳恳地擦起了灶台。
“过来。”
闻有乔疑惑地抬眼看去,只见慈聿挽着袖子,手上拿着一条湿毛巾。
她走到男人跟前,看着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
“老师,我来收拾就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话音刚落,带着温热水汽的毛巾按在了她的脸上,手掌贴着毛巾,从额头擦到鼻梁,用指节顶着脸颊肉往上搓。
那力道绝对算不上温柔,闻有乔被这力气搓得往后仰了下脑袋,下意识往后靠。
“我还是自己擦吧……”
“别动。”
慈聿托住她的后脑勺,毛巾抵住下颚,一圈一圈地揉,最后搓了搓耳根。皮肤被擦得绷紧、发热,却隐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闻有乔不动了。
慈聿松开手,把毛巾递给她:“想什么呢?毛巾洗一下,厨房我来收拾。”
“……妈妈以前就是这么给我擦脸的。”
闻有乔一手攥着毛巾,揉了揉发红的脸颊。
妈妈做什么都很快,手劲也大,再柔软的毛巾也会把她的脸擦得发红。每次早上洗漱时都会上演一场她逃她追的戏码。
慈聿回头看她的脸。
“所以你想再擦一遍?”
“才不要,再擦真的要破皮了!”
慈聿似笑非笑:“但这也不是你每天早上往脸上泼一捧水,再随便扯一条毛巾擦干脸就算洗脸的理由。”
“……我好歹还是用了洗面奶的。”
慈聿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闻有乔小姐,允许我提醒一下,你这几天用的那瓶东西是洗手液。”
闻有乔大惊失色。
什么!
你是说那个能挤出白色泡沫的,写着一长串比针孔还小的字母的瓶子里装的是洗手液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会有事吗?”
“不会。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但是看来我学生的观察力和一台成年冰箱没有区别。”
闻有乔幽幽地说:“老师,你最好小心你的毛巾不会被我拿来擤鼻涕。”
慈聿:“……你敢。”
“我怎么不敢!”闻有乔拔腿冲向卫生间,“啊呀,怎么回事,我现在好想打喷嚏啊!忍不住了!”
“闻有乔,站住!”
……
十分钟的追逐战后,闻有乔被逮捕归案,老老实实坐在餐桌旁。
“吃吧。”
裹着着羊肉香的面条端到她面前。汤是奶白色的,却没有什么油,羊肉煮得软烂,沉在带着鲜香的汤中。
“我刚刚没在冰箱里看见这个。”
慈聿把锅洗干净放好:“我没放冰箱。夜里气温低,煮沸后不掀盖子也能保存。”
面在汤里泡得微微发胀。筷子挑起来,面条垂下来,颤颤巍巍的,挂满了汤汁。
她咬了一口,羊骨的醇厚混着花椒的微麻,然后是面的劲道,牙齿切断面条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一点点韧劲。
闻有乔满足地翘起脚。
总觉得这几年老师的厨艺突飞猛进,难道是在国外待得很辛苦吗?
她记得他当年可是煮粥都能糊锅的人。
“没有。”慈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只是吃不惯美国菜而已。”
“那你请个厨师呀。”
慈聿:“请了,这几天给他们放假了。我没有那个闲心和时间天天自己动手。”
闻有乔回忆了一下他做饭的流程。
先温水泡手十分钟,再涂上护手霜和婴儿油,最后戴上丁腈手套……
一套流程下来都够她晨跑完回来冲凉了。
她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吸溜吸溜地嗦完了面条。
“去睡吧。”慈聿拿过碗,“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接人吗?”
闻有乔疑惑地抬起头:“接人?”
“……就是你直播间的那些……”他不自觉地皱起眉,“乱七八糟的人。”
“不啊。”闻有乔跳下餐桌,“时间对不上啦,而且她们也不是一起来的,机票时间也不一样。”
慈聿舒展眉头,没有再说什么,把碗放进洗碗机里,设置了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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