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菀青有些犹豫。
“他会不会不太愿意？你好像跟他说了一会话，如果很为难的话……”
闻有乔解释道：“不是啦，学长你别多想，是我问他涩谷有没有场馆。”
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见风间发来的消息。
【Rin：好消息，朋友说如果不是新手射一组箭就可以发证了】
【乔：太好了】
【乔：那二十号见】
【Rin：好哦，byebye~】
闻有乔收起手机，开心地说：“太好了，他问了他的同学，说不是新手的话射一组箭就可以在那边拿证了诶。”
“同学？”
蔺菀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他还在读书吗？”
闻有乔：“是啊。他现在还在读高中，应该放完春假，明年四月份就上大学了吧？”
蔺菀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指了指箱子：“要不要组装起来看看？”
闻有乔用力点点头，而后，她在快要碰到箱子的时候缩回手，看向蔺菀青。
“我们一起装吧，这种看着礼物一点点拼起来的时刻，我觉得应该也跟学长一起分享。”她笑着说道。
蔺菀青怔了一秒，从善如流地点头。
“我的荣幸。”
他一边拿起零件，一边笑意吟吟地问道：“有乔，我的名字很拗口吗？”
正在把零件一个个拿出箱子的闻有乔眨眨眼。
“蔺菀青……”她念了一遍，摇摇头，“很顺口啊。”
“那……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下一片阴影。
“你叫他们的名字时，都很亲昵……可是，在直播间，你却总是‘青总青总’地叫我，在现实里，你又总是称呼我学长。”
“我可以拥有一个离你更近一点的称呼吗？”
闻有乔放下手中的东西。
“学长——”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蔺、不对，前辈、不不不，小青？”
不行了，她对自己的取昵称能力感到绝望。
见状，蔺菀青掩住翘起的嘴唇，眼尾下垂。
“没关系，有乔觉得勉强的话，喊我学长就好了。”
闻有乔手忙脚乱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嗯……菀青……哥？”她试探着说。
“菀青。”他仰起头看着她，“就这么叫我，好吗？”
闻有乔：“……”
学长，不要觉得这么强硬的句式，后面加了个“好吗”语气就能软下来啊！
她抓抓头发，爽快地点头答应。
反正直接叫名字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个人一起拼好反曲弓后，闻有乔试了试手感，意外地还不错，重量也很合适。
“如果有需要调整的零件，或者需要增加配重，可以再跟我说。”蔺菀青站起身，眨眨眼，“本店包售后。”
闻有乔：“不用啦，这也太麻烦你了……”
她看着蔺菀青还保持着刚刚的表情，微笑着看着她。
“真的。”
蔺菀青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托着下巴——让人觉得很有压力的注视。
“……我知道了。那就谢谢学……菀青！”
蔺菀青双手交叠，笑了笑：“嗯，太好了，有乔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告诉我哦。”
她叹了口气，双手抱臂：“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一样。”
这种自说自话的方式也好眼熟，但是又没有某个人那么让人不适。
起码听起来很舒服，而且不会让人觉得失了分寸。
蔺菀青轻笑一声。
“有乔不是说，觉得我这个人很不真诚吗？”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那么，你觉得现在的我更好一点，还是以前的更好？”
闻有乔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现在。”
她说。
“现在的你，感觉更真实，更让人能够看见一点。”
她笑了笑：“我喜欢真实。”
蔺菀青觉得自己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无法维持淡定。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外套叠好，交还给她：“我该走了。”
“外面好冷，你先穿着，后天再还给我吧。”
蔺菀青没有拒绝，朝着门口走去。
闻有乔跟上他，连忙说道：“等一下，菀……菀……额，我送你下去！~”
“菀菀？”他回过头，孩子气地笑起来，“这个昵称，我也很喜欢。”
“不用送了。你不舍得我受凉，我也一样。”蔺菀青看着她，微微一笑，“还有……小熊睡衣很好看。”
他的目光在她帽子上圆圆的耳朵停留片刻。
“晚安，有乔。”
门被轻轻带上。
闻有乔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徐淑君：“小姐……”
闻有乔挠挠头：“原来学长也喜欢这种款式的睡衣。”
等他灯牌升到16，她也送他一套类似的好了。
徐淑君：“……”
不，这不是重点吧。
……
莫辞风坐在电脑前。
电脑上播放着看起来像是直播切片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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