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抹培的身影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单薄,他朝着众人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觉得我们就此分别吧,你们也别再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是会用这最后几分钟去找丝帕佳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听到的这些都告诉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期盼。
“再见…哦,不对,应该没机会再见了——那…就祝你们得偿所愿好了。”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回头,一步步走向了那片被魔物嘶吼声笼罩的废墟。他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在朦胧的光影中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杜林默默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圈有些发红。
阿贝多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他离开了,还有几分钟就会迎来属于他的死亡。”
他顿了顿,像是在分析一个实验数据,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令人感伤的事实。
“虽然结局并没有改变,但我觉得这是所有试验中进展最大的一次。”
“「得偿所愿」…如果事情真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流浪者抱起双臂,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杜林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流浪者,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阿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流浪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嗯?”
“你从来不提你过去的事,它们好像是某种复杂又沉重的东西。”杜林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愿意和我说说吗?你看,有时候把话说出来会好很多,至少这次那位朋友是微笑着和我们告别的。”
流浪者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仿佛在看远处的风景。
杜林没有放弃,他继续说道:“我知道阿贝多的身世,他和我有类似的经历,他创造了我。”
“而你是我最初的朋友,你见证了我走过的每一步,但是相比起来,我对你就像是一无所知。”
他鼓起勇气,直视着流浪者的侧脸。
“我知道尽管这样,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但如果我知道更多你的事…我也能更了解你的想法。”
“我的事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就是个教令院的学生。”流-浪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在那之前呢?”杜林追问道。
“备考生。”
这个回答让杜林一时语塞。他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说:“…好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想说的话,那我也不想继续勉强你。”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荒原上的风声在呼啸。
过了许久,流浪者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我是由白树的枝条拟真希穆兰卡的人偶,使用了坎瑞亚机械工学派遗留下的技术。”
这个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杜林和阿贝多都愣住了。
“白树?”阿贝多立刻抓住了关键词,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是指「银白古树」?”
“嗯。”流浪者应了一声,“它是世界树延伸出来的枝杈。曾和世界树相连。”
“原来你也是被人创造的啊…”杜林喃喃自语,他看着流浪者,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释然。
“我的创造者在断定我是失败品后,就将我遗弃了。”流浪者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杜林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杜林,对抗深渊的影响,克制毁灭的冲动,努力不要做错事,这些都并非易事。”
“但它们再怎么困难,都不会比「想要改写错事」更难。”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问我如果你失败了,是否会制造出新的惨剧,我对你说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但真正的答案是会,肯定会。”
“阿帽…”杜林的心揪紧了,他能感觉到流浪者话语中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
“但至少在场的人都会帮你排除错误的那条道路,你朝着光明努力就好。”流浪者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对杜林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嗯,我一定会的!”杜林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好了,也休息差不多了吧。”流浪者似乎不想再沉浸于过去的情绪中,主动结束了话题。
就在这时,一阵奇特的电子音效响起。
“嘟嘟——”
阿贝多从怀中取出的那个金属圆盘闪烁起了红光。
杜林有些紧张地凑了过去,对着圆盘喊道:“喂、喂,您好?”
“朋友们,是我。”艾莉丝活泼的声音从通讯仪里传了出来,“你们做了什么?我这边观测到边界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