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心里一紧,捏紧了车闸。借着月光,看见前面路边蹲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肩膀一耸一耸地在那哭。
王二这人心软,虽然怕,但还是停了车,离着几步远问:“那……那位大姐?咋回事啊?大晚上蹲这儿哭,多不安全啊。”
那女人慢慢抬起头,脸挺白净,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怪可怜。“大哥,”她抽抽噎噎地说,“俺……俺是前面村的,跟家里男人吵架了,跑出来,天黑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脚也疼……”
王二一听,是两口子吵架,松了口气:“哎呀,两口子吵架常有的事,咋能往外跑呢。快起来吧,我送你回去,前面村我认识路。”
女人却摇摇头,不肯起来:“大哥,俺……俺不敢回去,他打俺……俺能先去你家躲躲吗?就一晚上,天亮了俺就走……”说着又哭起来。
王二这下可犯了难。让个陌生女人去自己家?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他搓着手:“这……这不大合适吧大姐?要不我送你回娘家?”
“娘家远着呢……”女人哭得更厉害了,“大哥,你行行好,俺就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俺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王二正不知道咋办才好,胸口那三枚铜钱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冰,像是三块冰贴在了肉上,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他下意识地“哎哟”一声,伸手捂住了胸口。
就在他手碰到铜钱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他眼前那可怜巴巴的女人,形象突然晃了一下,像是电视信号不好似的,紧接着,他好像看到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青面獠牙,眼睛冒着绿光,只是一瞬间,又变回了那哭哭啼啼的样子。
王二吓得魂飞魄散,头发根都竖起来了,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白毛汗。他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这哪是什么落难妇女,这他妈根本不是人!
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王二看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那可怜相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阴冷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二的脖子,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嘿嘿……好重的阳气……还带着好东西……给我吧!”
说着,她就朝王二扑了过来,手指甲变得又长又黑。
王二“妈呀”怪叫一声,求生本能让他猛地一拧车把,三轮车头一下撞在路边的土堆上,他自己也顺势从车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躲。那东西扑了个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又追过来。
王二吓得腿都软了,眼看那黑长的指甲就要抓到脸上,他胸口那铜钱又是猛地一震,这次不是发凉,而是突然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炭!
“啊——!”那白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身上冒起一股青烟,她惊恐地看了一眼王二的胸口,转身化作一道白影,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的乱坟岗子,不见了踪影。
王二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脏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嗓子眼。过了老半天,他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扶起三轮车,玩命似的蹬回了家。一进门,他就把门闩得死死的,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还在不停地抖。
他掏出那三枚铜钱,在灯下仔细看。铜钱还是那样,只是摸上去还有点温温的。王二这回是真信了那老头的话了。“我的个亲娘哎……真遇上鬼了……这铜钱真能辟邪!”他再也不敢把铜钱摘下来了,日夜戴着。
又过了些平静日子,王二差不多快把这事淡忘了。一天中午,他在矿区门口等活,蹲在墙根底下啃干粮。这时,一辆黑色的高级小轿车,锃亮锃亮的,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来,探出个脑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着西装,戴着个金丝眼镜。
“喂,兄弟,打听个事儿。”那男人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
王三抬起头,抹抹嘴:“啥事,老板?”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二,目光忽然在他脖子那儿停住了,眼神猛地一亮,透着股惊奇。他推开车门下来,走到王二面前,蹲下身,指着王二脖子上的红绳:“兄弟,你脖子上戴的这是个啥玩意儿?能给我瞅瞅不?”
王二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没啥,就是个普通铜钱,家里老人给的,戴着玩的。”
“哦?是吗?”金丝眼镜笑了一下,但眼神更热切了,“我这人吧,就喜欢收集点老物件,尤其是古钱币。我看你这铜钱好像有点年头了,品相不错。这样,兄弟,你开个价,卖给我怎么样?我出高价。”
王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卖不卖,这是别人送的,答应人家要一直戴着的。”
“别急着拒绝嘛,”男人还不死心,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怎么样?就三个旧铜钱,五百块顶你拉好几天活了吧?”
王二还是摇头。
“一千!”男人加价。
“老板,真不是钱的事。”王二站起来想走。
“五千!”男人拉住他,语气有点急了,“兄弟,五千块!你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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