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顺着穹顶裂缝淌进神殿时，林小武后颈的汗毛先竖了起来。
那道淡金边缘的缝隙像被谁用指甲轻轻划开的，他想起今早送的那单刺身外卖——客人非说要"切出月光的形状"，结果他用保温箱冰袋压着餐盒，在电梯里摔了个踉跄，冰碴子溅得满手背都是。
此刻手背的神纹突然发烫，像被那冰碴子又扎了一回。
"华夏的血…终于来了！"
沙哑的蛇鸣裹着腥气撞进耳膜。
林小武转头的瞬间，八岐虚影已从神坛阴影里钻出来——蛇身盘绕七重，人面半腐半生，左眼是东岛神社常见的绘马红，右眼却泛着妖异的青灰，正死死盯着被程雪护在身后的小葵。
神宫真由美不知何时跪到了神坛前，素白巫女服染着暗褐血渍，发间杨桐枝歪向一边。
她抬头时，林小武看见她嘴角沾着半片金箔——是方才被唐婉刀光劈碎的神纹残片。"用这丫头的血——"她指尖掐进小葵手腕，少女细白的皮肤立刻泛起紫斑，"东岛神念就能吞噬华夏武意！"
"系统警告——配送费还没收！"林小武的外卖箱"咔"地弹开，箱底压着的保温桶震得叮当响，金光顺着箱缝涌出来，在半空凝成"武哥的规矩：先给醒酒汤再献祭"的鎏金大字。
他抄起箱里的防烫手套甩向神宫真由美，手套上还沾着今早给老周送的小笼包油渍，"东岛的账期都拖到武神时代了？"
唐婉的刀光比他的话音更快。
青龙刀穗"刷"地绷直如剑，龙鳞纹路在刀身翻涌成浪，"婉姐的战术——"她旋身时珠钗乱颤，发梢扫过林小武耳垂，刀锋却精准劈开缠在小葵腕间的三道黑纹，"关家刀意不收保护费。"被劈开的神纹发出尖啸，像被踩碎的玻璃弹珠，溅在她绣着云纹的袖口上，烫出几个焦黑小坑。
苏雨欣的玄铁枪从另一侧挑来。
她不知何时卸了外袍，月白中衣束在腰里，枪杆缠着的云纹红绸猎猎作响。"大小姐的条款——"枪尖挑飞神宫真由美撒出的毒雾，雾里混着的蜈蚣干、蜥蜴眼被挑上半空，"东岛的雾比辣椒粉还难吃。"她皱着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尾泛红——那是方才替林小武挡毒雾时被熏的。
程雪的警棍"啪"地缠住小葵另一只手腕。
她本来扎着的高马尾散了一半，发圈挂在耳后，警服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了，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龙鳞纹身。"雪姐的方案——"她拽着小葵往林小武身后带，警棍上的小警徽撞在神坛上，迸出几点火星，"先回家煮火锅再谈！"
林小武突然感觉后腰一热。
三只手同时按上来：唐婉的温软带着脂粉香，苏雨欣的带着枪柄磨出的薄茧，程雪的还留着警棍木刺的扎痕。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的神纹正泛起微光——唐婉刀穗的龙鳞、苏雨欣枪穗的云纹、程雪警徽的星光，正顺着相触的皮肤往他体内钻，像三条小蛇在血管里游。
"系统提示…全融合进度+100%！"
虚拟面板的彩虹光突然炸亮，晃得神殿穹顶的月光都失了颜色。
林小武眼前闪过片段：唐婉在他发烧时煮的姜茶，苏雨欣偷偷往他外卖箱塞的玄铁护腕，程雪半夜蹲守他常去的烧烤摊抓跟踪狂——这些画面混着三女的武意信物，"唰"地钉在他背后，凝成半透明的虚影：青龙刀、玄铁枪、警徽盾，在他身后组成三角形的光阵。
八岐虚影突然发出尖叫。
它蛇尾拍碎半座神坛，人面扭曲成模糊的肉瘤："这…这是武神的体温！"原本盘踞的七重蛇身开始萎缩，最外层的蛇皮簌簌脱落，露出下面泛着青灰的腐肉。
神宫真由美松开小葵的手。
她跪行两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巫女冠上的金饰撞得叮当响："求武神大人…给点外卖费！"她抬头时眼眶通红，"东岛武道联盟账户…有三吨黄金！"
林小武从外卖箱里摸出保温桶，掀开盖子，煎蛋汤的香气混着葱花香"腾"地冒出来。
他叼着汤勺歪头："武哥的规矩——"汤勺在嘴边晃，"先拿东岛使馆的武道直播权换醒酒汤。"
"婉姐的建议。"唐婉的刀穗卷住神宫真由美手腕，龙鳞轻轻刮过她腕间的神纹刺青，"加龙胆纹补品——"她眼尾微挑，"给小武补的。"
程雪突然扯开警服领口。
龙鳞纹身从锁骨蔓延到肩头，每片鳞都泛着淡金，像撒了层细沙的月光："雪姐的战术——"她拍了拍纹身，"警徽能量够融化神纹。"
苏雨欣递来玄铁量尺，尺身还沾着方才量神坛时的香灰："大小姐的方案——"她用尺头敲了敲神坛，"用麻痹针残片建火锅分店。"
"检测到神坛共鸣——建议现在就煮麻辣锅底！"
系统提示音刚落，林小武的直播弹幕就炸了。
老周的打赏特效最显眼：青龙虚影绕着武神巨像盘旋，龙嘴里叼着"外卖侠神坛火锅局，打赏解锁警徽上的龙鳞特写！"的弹幕，后面跟着一串火箭特效，把神殿穹顶的月光都映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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