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池的幽蓝光芒刺得林小武眯起眼，神宫忍者头目咧开的嘴角还挂着血沫，十二道阴影在他背后晃动。
程雪悬在半空的警棍突然往下一沉——不是砸向头目，而是踹向墙角那堆爆破弹。
"五个忍者？
程队我铐十个！"她军靴跟精准磕在弹体引信上，爆破弹"骨碌碌"滚进淬火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最前排忍者的鹤羽面具。
林小武看见她耳后沾着的血渍，是方才被苦无擦过的，可她眉梢挑得比警徽还高，"铐人要趁早，等你们神格炸了——"她冲林小武挤挤眼，"我可不给你收尸。"
"东岛的玩意儿，连我的体温都测不准。"苏雨欣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
林小武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绕到鹤面具头目身侧，玄铁枪的红穗子正缠着对方手腕，穗尖金珠抵在忍者脉搏上，"你这破符文感应的是活人温度？"她指尖微颤，枪穗突然收紧，忍者腕骨发出"咔"的脆响，"我玄铁门弟子，练的是寒髓功。"
唐婉的刀气比她的话音先到。"弟弟看我太奶奶的'青龙吞日'！"她甩开刀鞘，青龙纹刀身折射出刺目金光，刀气劈开漏雨的屋顶，碎木片扑簌簌往下掉，却在触及她发梢时被刀芒震成齑粉。
阳光顺着裂开的缝隙淌进来，正照在淬火池上——那池幽蓝的水突然翻涌，浮出半尊青袍老者的虚影。
"老周！"林小武刚喊出口，死党已经甩来一卷地图。
迷彩服肩头还挂着木屑的老周单脚碾灭最后一颗冒烟的火星，额头汗顺着伤疤往下淌："神宫在长河上游埋了神念导管阵，刚才那爆破弹是引信——"他踹了脚地上东倒西歪的忍者，"这些孙子想把河神残魂和神格熔炉绑一块儿炸！"
"爷爷说...甜食能让邪物打嗝。"童声从导管阵方向传来。
林小武转头就看见扎着羊角辫的小葵踮脚往导管口塞烤红薯，袖口沾着炭灰，脸蛋被烤得红扑扑的，"上次我给后院黄鼠狼喂甜饼，它打了三个嗝！"烤红薯的焦香混着淬火池的腥气漫开，导管口的黑纹符文突然扭曲，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小友接我'长河契约'——"河神虚影的声音震得林小武耳膜发疼。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站在系统空间里。
半透明面板浮在眼前，"检测到武神残魂觉醒！
需用三女主武魂完成共鸣——"
"婉姐你掐我手腕干嘛？"腕间突然传来锐痛，林小武低头就见唐婉攥着他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现实与系统空间的重影里，他看见唐婉眼尾的泪痣被刀芒映得发亮，耳尖红得要滴血："我太奶奶说，传武魂要疼——"她咬着唇，指尖渗出的血珠正顺着他腕间刀疤往里钻，"不疼你能记住？"
"神格熔炉已激活！"现实里的神宫头目突然暴喝。
林小武被拽回身体时，正看见一道黑焰苦无擦着唐婉鬓角飞过。
苏雨欣的枪穗如灵蛇窜出，缠住苦无尾端，玄铁枪身震出嗡鸣："武神巨像在共鸣！
弟弟快用河神契约——"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轰鸣。
林小武转头的瞬间，东岛使馆区方向腾起一团黑焰，映得半边天都是乌紫。
系统面板的倒计时跳到"00:01:23"，他后颈突然发烫，岳飞的枪诀和关羽的刀意同时在脑海炸开——"用红薯堵住熔炉喷口！"
程雪的军靴比他的话音更快。"这招...我警校没教过！"她一脚踹在鹤面具胸口，头目像破布娃娃似的撞翻导管阵。
林小武挥刀的同时挺枪，刀枪合击的气劲裹着小葵塞进去的烤红薯，"砰"地撞进熔炉喷口。
黑焰突然凝滞，熔炉深处传来"嗝"的闷响。
"神格熔炉被甜食封印了？！"头目扯下面具，露出满脸惊恐的东岛纹路，"不可能...我们的神格是..."他的话被淬火池的轰鸣截断——河神虚影彻底凝实，手中河灯往熔炉方向一抛，黑焰"滋啦"一声熄灭。
林小武瘫在满地红薯堆里，后背的刀枪印记还在发烫。
唐婉蹲下来给他擦嘴角的血，发梢的木屑簌簌落在他手背上："弟弟，你刚才那招像极了我太奶奶。"苏雨欣收枪入鞘，枪穗上还挂着半片鹤羽："东岛的神格，到底不如华夏的红薯顶用。"程雪踢了踢昏迷的忍者，掏出亮闪闪的手铐："十个，刚好。"
老周蹲下来拍他肩膀，迷彩服口袋里掉出半块压缩饼干："刚才系统提示说河神契约完成？"林小武摸出手机，直播界面的热度正疯狂飙升，弹幕刷得他眼晕——"外卖侠用红薯封印神格？东岛武道怕甜实锤了！"
"小武。"
熟悉的烟嗓从淬火池方向传来。
林小武抬头，就见老铁叼着烟站在池边，鞋底碾着块烤红薯皮，皱纹里全是笑："这池子的水...有点烫啊。"
他话音未落，淬火池突然翻起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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