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纯子指尖的玻璃培养皿在熔岩红光里泛着妖异紫光，她手腕一抖，那团染血战纹裹着破空声直朝林小武面门飞来。
林小武本能偏头，后颈黑气却突然像活了似的窜上耳尖——那战纹竟在半空拐了个弯，黏在了他锁骨处的战纹上。
"操！"他骂了半句，喉间突然涌上腥甜。
"关某的刀，专斩邪神！"
低沉如闷雷的暴喝炸在天灵盖，林小武眼前突然泛起赤金刀光。
唐婉握着的青龙偃月刀"嗡"地出鞘，刀身裹着的雾气凝成半透明青龙虚影，刀光劈过的瞬间，熔岩池"轰"地掀起两米高的火浪。
青木纯子被刀风压得踉跄后退，发梢都烧着了，培养皿"咔"地裂成碎片。
"好刀！"林小武抹了把嘴角的血，后颈战纹跟着刀光发烫——是关羽残魂在共鸣。
他瞥见唐婉侧脸绷得死紧，刀背还沾着没擦净的熔岩渣，突然想起上周她蹲在便利店门口给他演示刀意时说的话："这刀要是见血，得先砍该砍的人。"
"该砍的人在这呢。"程雪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她举着枪的手稳得像钉在墙上，子弹刚从熔岩穹顶反弹回来，"刚才那声闷响不对，核心应该在..."
"培养舱！"苏雨欣突然喊。
林小武转头，就见那排银色培养舱正往外冒黑气，像无数条细蛇缠上穹顶的符文。
最中间的舱门"咔"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半透明的液体——液体里漂着颗跳动的心脏，暗紫色血管爬满舱壁，每跳一下，苏雨欣的玄铁令就震得嗡嗡响。
"刑天心脏。"孙武残魂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冷静得像算数学题，"它在吞噬培养舱里的武者神念，三小时后火山喷发，这些污染会顺着岩浆扩散全球。"
林小武后颈的黑气又往下爬了寸许，他扯了扯领口："老苏，你那玄铁令还能撑不？"
"撑个屁。"苏雨欣攥着玄铁令的手在抖，令牌上的暗红正往四周扩散，"我爷爷的武魄在这，三爷爷的也在...他们全被做成养料了。"她突然松手，玄铁令"嗡"地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八卦纹路，"玄铁门历代武学精华，原来都是给这玩意儿当补品的。"
"所以得换个补品。"宫本美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小武还没反应过来，后腰突然一凉。
他转头就看见血樱刀的刀柄——刀身正插在自己后背，宫本美咲的指尖抵着刀镡，额角渗着汗："用我的刀意当导体，你体内的武神残魂能顺着刀传给刑天心脏。"
"你疯了？"程雪举着枪的手晃了晃，"这刀捅进去..."
"弹幕说能行。"宫本美咲扯了扯嘴角，她耳麦里全是刷屏的"血樱刀是上古导体"，"而且...我上个月在神厕求过签，说今天适合捅人。"
林小武突然笑了。
后背的疼像团火往全身窜，却烧得后颈战纹发烫——岳飞残魂的枪意、关羽的刀意、孙武的兵法，此刻全顺着刀身往心脏位置涌。
他盯着培养舱里那颗跳动的紫心，突然听见程雪的子弹"叮"地撞在舱壁上。
"弹头轨迹不对。"程雪眯起眼，"反弹角度和三百年前刑天之墓的结构吻合...教团主，根本就是被斩首的刑天！"
"啪！"
龙涎玉灵的尖叫炸在所有人耳边："代价生效！
每净化一具培养舱，宿主寿命减一年！"
林小武感觉有根针猛地扎进太阳穴，眼前发黑的瞬间，他看见唐婉的刀光又劈过来，苏雨欣的八卦阵正吸走周围的黑气，宫本美咲的手还攥着刀柄，指节白得像骨头。
老周的无人机"嗡嗡"掠过头顶，镜头对着他后颈炸开的战纹——那些黑气正被金色光芒一点点吞噬。
"减就减呗。"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哑得像砂纸，"我送外卖的时候，爬二十楼还能赚五块呢。
减一年寿命...怎么也得换全球武道平安吧？"
"放屁。"唐婉的刀光擦着他耳朵劈向培养舱，"要换就换你活够本。"
话音未落，培养舱突然剧烈震动。
那颗紫心的跳动越来越快，血管顺着舱壁爬向众人，苏雨欣的八卦阵"咔"地裂开道缝，玄铁令"当"地掉在地上。
林小武后背的刀突然一热，宫本美咲闷哼一声跪坐在地，血顺着刀身往下淌，在熔岩地上汇成条小红河。
"还有两小时。"孙武残魂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林小武咬着牙扯出腰后的外卖箱——里面还塞着没送出去的奶茶，现在全被烤成了热气腾腾的甜汤。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后颈战纹已经蔓延到胸口，金色与黑色在皮肤上纠缠，像幅没画完的古画。
"老周。"他喊了声。
"在呢！"老周的无人机转了个圈，"直播热度破两千万了，弹幕说要看你喷岩浆。"
"成。"林小武活动了下手腕，感觉体内有团火正往喉咙窜，"那老子今天就当回喷岩浆的外卖侠——先把这颗破心脏，给各位观众当饭后甜点。"
话音刚落，培养舱突然"轰"地炸开。
紫黑色的雾气裹着熔岩碎片四溅，林小武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后背的刀"当"地掉在地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就看见雾气里伸出只泛着紫斑的手，握着根布满符文的青铜杖。
"蝼蚁也配..."
沙哑的声音混着熔岩轰鸣，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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