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武刚把纱布攥在手里，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来。
这是送单时被恶犬追过八次、被暴雨砸过二十次、被电动车撞过三次练出来的直觉。
他猛回头，正撞进宫本美咲举刀的动作里——那柄血樱刀的刀刃泛着粉白光泽，刀尖正对准自己左眼。
"宫本姐你疯了？"他手里的纱布"啪"掉在地上，冲过去要拦，却见她咬着牙挤出半句话："最后一根触须...藏在虹膜里。"
实验室的监控灯突然闪了闪，弹幕像被点燃的烟花"轰"地炸满整个屏幕。
"我去这是要自戳眼睛？宫本姐撑住！别闭眼观众要看全过程！"满屏弹幕凝成的光雨更亮了，龙涎玉在林小武胸口发烫，净化率数字跳到89%。
"叮——"
血樱刀划破眼皮的瞬间，林小武后颈的战纹突然刺痒。
他看见宫本左眼的虹膜里窜出条细如发丝的黑影，正顺着刀刃往刀柄爬，而她握刀的手在抖，指节白得像冻硬的年糕。
"高桥那孙子动了！"老周的声音从无人机喇叭里炸出来。
林小武转头，正撞见穿白大褂的男人把整管紫色血清扎进自己脖子——是之前被洗脑的研究员高桥，他眼球红得像煮熟的虾，嘴角咧到耳根："量产计划必须完成！
只要我变成完美宿主——"
"他的血管是寄生阵眼。"孙武残魂的声音突然在林小武识海响起，带着点老学究的冷静，"刺左腿，寄生虫会顺着静脉往心脏跑，这时候..."
"松本小姐？！"青木纯子的尖叫打断了他。
实验室另一侧的玻璃墙"哗啦"碎了，穿墨绿和服的女人甩着袖箭跃进来——是血樱会二当家松本铃。
她手里攥着卷泛黄的残卷，直接砸向还在冒青烟的培养皿："井上前辈的破阵口诀！
用血樱刀当导体！"
林小武这才发现宫本手里的刀在发光，刀刃上的粉白光泽正顺着残卷的纹路往培养皿里钻。
可高桥的脖子已经肿成发面馒头，紫色血管像蚯蚓似的爬满脸颊，他摇摇晃晃抄起桌上的金属支架，对着宫本后脑勺就要砸。
"小心！"林小武扑过去，外卖箱里的保温袋"哐当"撞在高桥膝盖上。
这一下撞得他踉跄，金属支架砸偏了，擦着宫本耳朵钉进墙里，溅起的火星子落在她染血的纱布上。
"小武...接着。"宫本突然反手把血樱刀塞进他手里，刀尖却猛地往下一沉——她竟然把刀刃捅进了自己心脏位置！
林小武差点松手。
刀身传来的温度烫得他掌心发红，就听见宫本气若游丝："爷爷的遗物...在刀镡里。"他这才注意到刀柄底部嵌着块小玉牌，刻着模糊的"忠"字，正随着刀刃的震动发出蜂鸣。
"不可能！"青木纯子突然捂住脸尖叫。
她脸上的皮肤开始溃烂，像被泼了硫酸的墙纸，"教团主说过...神念不能被凡人的善意净化！
这些弹幕...这些光雨...是他们的信仰！"
林小武后颈的战纹突然"咔"地响了声。
他感觉有滚烫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流，战纹上的金鳞正在重组，原本零散的纹路拧成条小金龙，龙尾正好扫过心脏位置——那是宫本刀刺的地方。
"系统提示——代价生效，但净化率突破95%。"机械音刚落，龙涎玉"嗡"地炸开团白光。
实验室里所有的紫色寄生虫同时爆成烟，高桥惨叫着栽倒在地，身上的血管像被剪断的水管，紫色液体汩汩往外冒。
宫本瘫坐在地上，血樱刀"当啷"掉在脚边。
林小武蹲下去要扶她，却见她盯着自己染血的左手——指缝里夹着截半透明的触须，正滋滋冒着青烟。
"净化完成。"苏雨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喘气，"但...弹幕突然消失了。"
林小武抬头看屏幕，原本满屏的弹幕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地下三层的墙被扒开个大洞，十二具巨型培养舱立在里面，每个舱里都漂着穿古代铠甲的人，铠甲上的纹路和林小武战纹有点像。
龙涎玉灵突然尖叫起来："那是...武神墓场的本体！
他们把武神残魂做成了培养体！"
实验室的警报声"呜呜"响起来。
松本铃弯腰捡起地上的残卷，冲林小武点头："暗月殿的秘密，我们血樱会查了十年。"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宫本这孩子...比她爷爷当年还疯。"
青木纯子还在地上打滚，溃烂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样。
她突然拽住林小武的裤脚，指甲掐进他小腿："你们赢不了...教团主的神念...是..."
"够了。"宫本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她撑着血樱刀站起来，左眼还在流血，右眼却亮得惊人。
林小武这才发现她刚才摸纱布不是为了包扎，而是把染血的纱布团成了球，此刻正攥在左手心。
"小武，借你手机用用。"她冲他伸出手，发梢滴着血，却笑得像刚送完跨城单的外卖员，"我有单...得亲自配送。"
林小武把手机递过去，看着她对着镜头调整角度。
屏幕里映出青木纯子溃烂的脸，宫本的手指在快门键上顿了顿，突然反手把刀架在青木后颈。
"血樱会的耻辱..."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降了三度，"该有人...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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