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的战鼓震得林小武耳膜发疼，他后颈金红的皮肤跟着鼓声一跳一跳，活像有条火龙在皮下窜动。
祭坛中央那团黑雾里的影子动了动，没头的躯体扛着巨斧，斧刃擦过地面迸出火星——明明没长眼睛，他偏觉得那团黑雾正黏在自己脸上。
"有手则战！"林小武喉咙发紧，这话不是他说的，是识海里三个声音叠在一起炸出来的。
岳飞的枪尖"咔"地戳进他肋骨，疼得他倒抽冷气；关羽的刀背敲着太阳穴，震得他眼冒金星；孙武的算筹劈头盖脸砸下来，砸得他额头生疼。
三重感官搅成一团，他突然看清了——岳飞的银枪正戳在黑雾里的斧柄上，关羽的青龙刀架在巨斧刃口，孙武的算筹串成金线，缠在那没头躯体的腰上。
"小武！"唐婉的声音像道惊雷。
林小武转头，就见她握着青龙刀冲进黑雾，刀身泛着青冷的光。
刀背磕在黑雾里某根锁链上，"当"的一声脆响，锁链溅出火星："三百年前我爷爷就是被这玩意儿吸干了刀意！"她手腕翻转，刀锋挑向锁链关节，"咔"地崩断半根，"现在该我讨回来了！"
黑雾里突然伸出无数锁链，缠向唐婉的脚踝。
林小武想冲过去，脚却像灌了铅——苏雨欣的玄铁令正烫得他掌心发红，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地上，玄铁令刺进青石板，指尖渗着血："地脉逆流！"她咬着牙，发梢被震得乱飘，"十二神吃了我们地脉三百年，现在把养分倒灌回去！"地面突然裂开细缝，缝里渗出幽蓝的光，像无数小蛇往黑雾里钻。
"看头顶！"程雪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小武抬头，就见她趴在天台边缘，狙击枪枪口冒着火光。
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里，他突然看清弹头裹着金光——是岳家枪的枪意！
子弹"轰"地撞在祭坛边的能量柱上，柱子"咔"地裂开，冒起黑烟："这枪意是老周从你上次直播的热度值里抠出来的！"程雪冲他比了个OK手势，"说是什么'数据可视化'，我管它叫...外卖侠特供弹！"
黑雾里的锁链突然疯了似的乱甩，宫本美咲的武士刀"唰"地横在林小武面前，刀身缠着血红色的樱花："半炷香到了。"她嘴角还挂着血，却笑得像朵带刺的樱，"以樱为刃，斩邪神！"樱花"簌簌"落在锁链上，每片花瓣都像把小刀，锁链被割得"嗤嗤"冒黑烟。
"够了！"安倍清隆的尖叫混着黑雾里的闷响。
林小武转头，就见那老头把块青灰色的玉塞进嘴里，脖子鼓得像蛤蟆："十二神与刑天本是一体！
你们毁了十二神阵，刑天的心脏就要炸——"他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膨胀，皮肤下鼓起青灰色的纹路，"连这座城...都要给刑天陪葬！"
林小武后颈的金红突然开始剥落，鳞片似的往下掉，砸在地上"叮叮"响。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检测到献祭条件触发——是否融合武神残魂？"他手一抖，青龙刀差点掉地上。
龙涎玉灵"嗖"地从他兜里窜出来，小身板扑向他额头："傻小子！
要保住城市就得献祭神念！"她透明的小手按在他眉心，"我吞你一成神念...换刑天认主！"
识海里突然炸响岳飞的大笑："好小子！
枪法有我三分狠劲...够了！"关羽的刀背不再敲他太阳穴，反而轻轻拍了拍他后颈；孙武的算筹串成金线，缠在他手腕上。
黑雾里的无头战神突然垂下巨斧，斧柄"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整座祭坛晃了三晃。
林小武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玄铁令钻进他身体——是地脉的力量，是唐婉的刀意，是程雪的子弹里裹着的热度值，是宫本美咲的樱花里藏着的孤勇。
"认主..."龙涎玉灵的声音越来越轻，"记住...刑天的头颅..."
林小武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
他抬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缺了一角，像被谁咬了口的月饼。
黑雾里的无头战神突然直起身子，巨斧指向月亮，没头的脖子里发出闷吼，声音像刮过铁桶的风："用我的头颅...给华夏..."
"小武！"唐婉的叫声把他拽回现实。
他低头，手里的青龙刀还在发烫，玄铁令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的花。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那炸药...还没点呢。"
林小武咧嘴笑，后颈的金红虽然剥了大半，却有新的光从皮肤里渗出来，像刚出炉的铁水。
他摸了摸兜里半块青铜片，和地上箭头末端的那半块正震得他大腿发麻。
月亮缺得更厉害了，月光照在无头战神的斧刃上，泛着冷森森的白。
"这单外卖..."他把青龙刀往地上一插，火星溅到苏雨欣脚边，"还没送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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