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时候我们的大哥就提议,在分开之前,一起看场烟花吧。”耕一接话道,眼神里满是回忆,“就是找长野原家定做的,大哥说,‘就算以后走得再远,看到同样的烟花,就像我们还在一起’。”
“嘿嘿,大家都是很有志向的人,对生意都有自己的理解。”宵宫继续说,“留在稻妻的,就只剩下耕一一个人了。虽然很难再相聚,但只要有人回来,看烟花就少不了的。”
“是啊,再好的朋友,分别久了难免有隔阂,但在烟花之下,一下子就能回到小时候的状态,无话不谈。”耕一感慨道,“那些吵过的架,闹过的别扭,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好像都变成了笑话。这样的记忆,对我们来说就是永恒不变的。”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宵宫之前说的‘纪念’吧。”派蒙恍然大悟,“不只是纪念事情,还纪念和重要的人一起度过的时光。”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才不能辜负大家对烟花的期待。”宵宫用力点头,“每一场烟花背后,都藏着别人的故事,怎么能马虎呢。”
“好啦好啦,还有朔次郎的事呢,那我们先走了,耕一,谢谢你的船!”宵宫挥了挥手,拉着荧转身往回走。
“嗯,我也要走了。”耕一也拿起防风灯,“我可不想被人抓个正着啊,晚上还要去看看巡逻队的换班时间呢。”
芦苇丛再次恢复安静,只有小船在水波中轻轻摇晃,像一个沉默的秘密。
回到长野原烟花店时,天色已经擦黑。朔次郎正坐在后院的石阶上,望着墙角的杂草发呆,听到脚步声,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位置我帮你标记在地图上。”宵宫把一张画着简易路线的纸递给他,“建议你提前准备好干粮和水,有备无患嘛。储物箱里我让耕一放了几个防水布,万一遇到下雨也能用。”
朔次郎接过地图,却没有看,只是叹了口气:“唔……”
“唉,好不容易回来了,真的不想再逃出去,而且只靠一艘小船就渡过海域……这凶多吉少。”他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可留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领奉行的人。”
“但被天领奉行抓住也是差不多的下场。”宵宫直言不讳,“我听托马说过,之前有个偷渡回来的人,被抓住后直接关了三年,还罚了一大笔钱,出来的时候家都散了。我觉得他们迟早会搜查到这里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对不起,如果他们真的来了,我会提前逃走的,不会给你们家添麻烦。”朔次郎的声音充满愧疚,“龙之介先生收留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连累你们。”
“不用这么想啦,就算出了问题我想些办法也是能搞定的。”宵宫拍了拍他的肩膀,“社奉行的人还是讲道理的,大不了我去神里家求情。但如果真的被天领奉行追到绝境,你就往船的那边跑,千万别犹豫。”
“嗯,我不会被他们抓住的。”朔次郎用力点头,眼里却没什么光彩,“但是,唉……这最后不就变成白跑一趟了嘛。我花了五年时间攒钱回来,结果什么都没做成,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在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去……”
派蒙忍不住问:“你这么想要回稻妻,是有什么事要做吗?既然这么危险,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呢?”
朔次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以前我很不喜欢稻妻,离开了这里,但现在想想,离开不过只是在逃避责任。”
他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我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就心神不宁,一直回想起被我扔在稻妻的人和事……我……算了,不说了,反正现在也晚了,本来想回来弥补心中的遗憾,却落到了现在这般下场。”
“这样啊……”宵宫的语气也低沉下来,她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悔恨。
“如果和我们讲讲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呢?”派蒙轻声说,“旅行者很厉害的,就算是天领奉行,说不定也有办法沟通。”
“真是的,要是之前没有什么锁国就好了,或者说,如果天领奉行的人现在撤销通缉令就好了。”宵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关系,我们不会打扰你。在你下定决心做了断之前,我尽量帮你再争取点时间。”
她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忽然眼睛一亮:“天领奉行,天领奉行……只要他们不要乱搞事,就应该还有办法!哦,对了!烟花店的老顾客里,有一对老夫妻,姓佐藤,他们的儿子在天领奉行好像有点地位,是负责户籍登记的小官。去找他们,说不定能在这件事上通融一下!他们家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找我们定做烟花,人特别好。”
朔次郎犹豫道:“这,会不会反过来被举报啊?他们毕竟是天领奉行官员的父母……”
“没事没事,他们是特别好的人,我知道的,没有问题。”宵宫肯定地说。
然后她推了推朔次郎:“那你再去屋子里藏着,别出来,我和旅行者去去就来。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不用坐船也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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