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皱了皱眉。
负责人继续说道：
“她亲眼看见你们从基地里出来，也看见了李先生的状态变化。”
“现在放她走，南方那边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她。”
“这不是信不信她的问题。”
“而是她根本没有能力保守这种秘密。”
大郎沉默下来，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们今晚做的事，本来就不光彩。若是这些消息落到对方手里，后续必然会引来无数麻烦。
更关键的是——李万基从濒死到活蹦乱跳，这件事实在太异常了。
任何一个见证者，都不可能被随便放走。
女爱豆看着他们。
她听不懂华夏语，可她很聪明。
周围那些武装人员虽然没有动手，却已经隐隐将她围在中间。
她低下头，颤抖着打开手机翻译软件，输入了一句话，然后举起屏幕。
——我可以走了吗？
负责人直接用韩语开口：
“不行。”
女爱豆怔住了。
“为什么？”
负责人沉默片刻。
大郎叹了口气，拿过翻译软件，斟酌着输入：
——你现在离开，大棒国的人会抓住你。他们会逼问我们的下落，也会逼问你今晚看见的一切。
女爱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随后急忙摇头，手指发抖地输入：
——我不会说的。
她似乎怕他们不信，又飞快补充：
——我真的不会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大郎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刚想开口。
可女爱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猛地僵住。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沉默的华夏人员。
这种秘密，谁会相信她能守得住？
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急忙低头输入。因为太害怕，甚至连字都打错了好几个。
——我可以跟你们走。
大郎一愣。
女爱豆又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用很生硬的中文说道：
“不要杀我。”
她把手机屏幕举得更高。
——只要别杀我，我可以跟你们走。
周围安静下来。
大郎看着她那副被吓坏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无奈。
他转头看向负责人。
“这可以吧？”
负责人没有立刻答应。
他盯着女爱豆看了几秒，随后缓缓点头。
“可以。”
“但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单独行动，不能对外联络。所有通讯设备暂时由我们保管。”
“后续怎么处理，等上面决定。”
女爱豆听完翻译后，连忙点头。
对现在的她来说，只要能活着，其他都好说。
很快，两名女工作人员走上前，将她带到一旁。
离开前，她还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大郎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个答应给她要签名的人，会不会突然反悔。
大郎朝她摆了摆手。
“放心吧。”
可女爱豆听不懂。
另一边，几名军医已经围住了李万基，非要给他做检查。
“李先生，请配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万基听得头大。
“不是，我真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
军医面无表情地把仪器贴到他身上。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你现在不应该站着说话。”
李万基：“……”
大郎在旁边乐了。
琳琳站在一旁，看着李万基被人按在临时检查椅上，心里那块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一点点落了下去。
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只是低声问大郎：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
琳琳看着他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什么。
“有人没回来？”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名华夏人员都沉默了。
大郎缓缓低下头。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几名华夏队员最后的背影。
“殿后的那几名同胞……”他顿了顿，“怎么样了？”
负责人看着他。
片刻后，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大郎的肩膀。
“还在确认。”
“但你应该知道，他们留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大郎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负责人望向远处，声音低沉：
“这是他们的选择。”
“也是他们的使命。”
“如果今天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是我，我也会义不容辞。”
大郎没有再说话。
人命不该如此之轻，今天活下来的人，当然值得庆幸。
可那些没能回来的人，也绝不该被一句“使命”轻飘飘地带过。
叶姓军官站在临时指挥车旁，腿肚子依旧在发颤。
若不是扶着车门，他此刻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太凶险了。
这次行动，实在太凶险了。
如果这次两人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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