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尧在撤去异能覆盖后，脸色以肉眼可见地变疲惫，唇角的血色也褪去变得苍白。
他握着那枚黑色镇灵石的手指关节有些发颤，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白枫的衣角。
尾巴软软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只有那双杏白色的眸子还强撑着睁开，关注着场中的情况。
“尧尧？”
白枫单膝跪地，手臂稳稳地环住晓尧，掌心贴在后背，帮助他梳理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
“不用硬撑了，缓缓吧。”
晓尧靠在白枫怀里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浮：
“我没事...就是有点...消耗多了，轩哥那边......？”
白枫顺着他视线望去。
秦子轩正站在被压制在地的秦振面前。
他身上那总是带着些贵族式优雅从容的气息此刻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秦子轩向来注重保养的雪白皮毛上此刻却沾染了泥泞的尘土，裸露的皮肤上还有几处擦痕，但他却没有给自己治疗，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
赵文昊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般立在秦子轩侧后方，低沉的呼吸带着安抚性的韵律。
他的领域「驭·万象扰」并未完全收起，而是收敛一部分化作了无形的屏障，隔绝外界大部分嘈杂和混乱情绪对秦子轩的干扰，也让秦子轩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到秦振耳中。
“...秦振。”
秦子轩开口，轻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凌冽，精准刺入秦振的心口。
“看着我。”
秦振被迫勉强抬起汗湿的脸，瞳孔因恐惧而收缩，却还在强装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少、少主...这都是误会，是二爷...不，是秦厉他逼我的！他拿我全家老小的性命要挟，我不得不......”
“闭嘴。”
秦子轩深吸一口气，平静打断了他，随即从作战服内置口袋取出一个微型记录仪，按下播放键。
光屏投射出苏澜高空拍摄的画面，清晰记录了秦振与察猜交谈、验货、准备交接的全过程，甚至连暗语都被放大捕捉了唇语，特地翻译了出来
‘【白皇后】的成色，我们验过了......【蓝火】的稳定性数据有偏差......【月光不卖影子】......我们要的东西呢？’
——
（作者PS：嘶...这段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用标点符号，干脆用中括号标注暗语吧??????）
——
秦振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让人听着格外刺耳。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误会？”
秦子轩收起记录仪，又从赵文昊手中接过那个表面有多处过载焦痕的“饕餮之笼”原型机残骸，轻轻放在秦振面前的地上。
“那这是什么？二叔逼你走私毒品军火，也逼你勾结境外，交易这种能抑制异能、甚至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违禁技术装置？逼你用家族的资金和人脉，去铺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因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颤。
“我父母留下的家训，‘实业报国，清白传家’...秦振，你跟在二叔身边几十年，你可曾有一刻记得？
还是说，你们早就把‘清白’二字，当成可以随意踩进泥里的东西了？”
秦振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但当他对上秦子轩那双深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时，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不仅有愤怒，还有一种更深沉...也失望到近乎悲恸的东西。
秦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秦子轩父母的事业刚刚发展起来，便积极带动家族里的其他人一起做生意。
可以说，没有秦熠和安璃，就没有秦氏的如今......
秦振颓然地低下头，肩膀也垮塌下去，就是不知他心中，是否真的存在过悔意，后悔踏上这一条不归路......
“带走。”
秦子轩不再看向秦振，对赶过来的押解人员示意。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攥成拳。
赵文昊走上前将情绪还给了秦子轩，同时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掌，温声道：
“有我在。”
“……”
秦子轩应了一声，把脑袋重重扣在赵文昊胸膛上。
后者没有多说，只是将这只一直以来故作坚强的小猫咪再一次的揽进了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有点痛...子轩你下次可以轻一点砸的......
……
另一边朱雀小队的审讯则没有这么多你侬我侬。
朱墨的本体分身并未降落，而是以一道凝练的火红虚影出现在被凌霜寒冰禁锢的察猜面前。
虚影仅具人形轮廓，熔金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光芒却如同实质，带着神兽特有的威仪直刺对方灵魂。
察猜作为灰鼬商会的资深干员，本也硬气，但在朱雀神兽的威压近距离笼罩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放在炽焰上灼烤，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难以遏制。
当朱墨虚影指尖弹出一缕细如发丝、却将旁边岩石瞬间气化成琉璃态的金红火焰，缓缓靠近他眉心时，察猜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尖声叫道。
“‘笼子’...‘饕餮之笼’的技术是从‘深海回廊’的一个匿名卖家手里流出来的！
他们不要普通货币，只要稀有灵矿、特定的古籍拓本，还有...还有对各种族兽人在不同灵力环境下的反应数据！
毒品和军火交易的数据，他们也要！说是什么‘变量参考’！”
“深海回廊？”
朱墨虚影的声音直接回荡在察猜脑海中，炽热的灼烧感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被融化了。
“具体坐标？联系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察猜忙不迭地摇头，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都是单线联络，每次用的加密频道和物理信箱都不同！
上次交货是在公海的一艘无国籍破冰船上，对方全身罩在屏蔽袍里，声音也处理过！他们只说自己代表‘深海研究所’，对‘旧日科技’感兴趣，愿意用‘边缘技术’交换资源.....啊！”
他忽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蜷缩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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