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枚子弹,鸣奏着号角,唤来银河各地的巡海游侠时。
黄泉再次拔刀,将匹诺康尼的梦境斩断。
人们得以从太一之梦中醒来,再度与星期日对抗。
是啊,若无意外。
接下来或许就是开拓赢下了与秩序的碰撞,并随后步入翁法罗斯的故事吧。
但是...
突然之间,一段虫鸣在穹的耳边躁动起来。
那声音无比聒噪,一时间甚至盖过了【同谐】和【秩序】的乐章。
更为古怪的是,穹眼前的世界忽然停滞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吟唱。
【我来觐见、我来添酒、我来占有】
【我为甘露赐下鸩毒,春种秋收】
【静待枯果满枝头...】
【一切献给——琥珀王!】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如碎裂的玻璃般遭到某种力量的捶打,产生了无数道裂纹。
穹呆愣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异样。
他看着周围宛若时间静止般,停滞不动的众人和星期日,思绪一时间卡死。
可还不得他反应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眨眼间,他再度来到了匹诺康尼的高空,往下失坠。
随着气流止不住朝耳朵中贯入,下个瞬间...
“你该...回到清醒的世界去了...”
流萤的身影忽然出现,代替了之前的黄泉,握住了穹的手。
随后,将其猛地一推。
“去为他们,为我,夺回【开拓】的权利吧”
——
随着眼前一黑。
当穹再度睁眼时,他又回到了那处由大丽花营造的房间里。
“这一刻还是到来了,因遭到欺骗而不满,因回忆的冲突而困惑...”
“呵,你此刻的表情,和我预想中的是多么相似啊~”
.....
桌子的一侧,是带着愉悦笑容的大丽花。
另一侧,是趴在桌上,捂着额头,脑子里充斥着混乱的穹。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这样思索着。
刚刚明明已经到了最后的决战处,为什么转眼间又多出了这么一段记忆。
虫鸣,吟唱...还有最后出现的流萤...
为什么...为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丽花,等着一个迟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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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事情的转折是如此突然而陡折,变化出乎意料,甚至令在天幕外观看的世人都来不及反应。
他们依旧沉溺在星期日...不,应该称之为神主日吧。
依旧沉溺在神主日鸣奏的谐乐篇章中。
...
此时此刻,于那片被称作“地上天国”的宗教世界。
若能够自高空俯视大地,会见到这样一副惊异的景象。
从地中海到乌拉尔山,从波罗的海到伊比利亚。
这蜿蜒如十字架般的痕迹,贯穿着这片大地上的城镇。
信徒们正如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位魂灵们一同,注视着天幕中那道神圣的身影。
“此时此刻,在命运的洪流里,我们必将登上【歌裴木】所铸造的方舟,在【知更鸟】的歌声里,等待【星期日】的到来”
“届时,吾等的救主将再度复生”
“祂将以至高的伟力,摧毁现实与梦境的壁障”
“将一切不公、苦难、灾厄与哀伤抹除,将吾等羔羊带入那方新造的永恒乐园里”
只待指挥棒的舞动,便一齐歌唱。
.....
除去德尔图良和但丁两人各自代表的【不同立场派系】之外。
其实,对于天幕外的基督徒而言,绝大多数人都是毫不犹豫的支持星期日。
以穹为代表的无名客,他们所提出的理念,在人们眼中是“毫无意义”的。
这并非是一种贬低和反驳,而是对于——【绝不应有任何人或事物凌驾于他们之上】这句话的接受程度。
如果说在无名客眼中,人应该是完全自由的,不应该有某个存在凌驾于他们之上,替他们决定命运。
但在这个时代的信徒们眼中,他们生来就是主的羔羊。
祂,天然便是凌驾于世人之上,受所有人崇敬的对象。
【不可忤逆,不可试探,不可怀疑祂】
【需全心全意的侍奉祂】
正因为这样的教义,所以穹他们呼喊的反驳,其实对信徒们而言...“毫无意义”
“羔羊们,齐声鸣叫吧”
“为旧世界的毁灭而欢呼,为新世界的到来而欢呼”
“我们将跟随在橄榄杖后,步入永恒的乐园,受祂的恩赐”
他们完全不在乎...不,应该说,他们认为就应该让【祂】凌驾于他们之上。
若是用现代人的视角来看...或者绝对一点,用某个古老东方大国的视角来看。
这样的想法,无异是荒诞而滑稽的。
甚至会忍不住笑出声吧。
但对于信徒们而言,他们相信如此,他们甘愿如此,他们顺从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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