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除去开拓之外,更为重要的一点是穹体内蕴藏的星核”
对于来古士提及的这一点,苏轼倒是不怎么惊讶。
【在他看来】——
毕竟翁法罗斯的这台权杖,就是受到纳努克瞥视后才诞生出铁墓的。
同为毁灭的造物,再加之来古士还在大墓内引爆了一枚星核。
“等等...引爆了一枚星核?”
苏轼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嗯,奇妙的可能。
来古士引爆星核,是为了彻底摧毁德谬歌诞生的可能,以便让铁墓彻底沦为野兽。
那对于德谬歌而言,星核应该是能够归属于“厌恶”和“抵触”这一类的,甚至于因为遭到过攻击,可能会带有些许仇恨。
虽然那时的她没有感情和心,但遭受袭击,本能必然有所感应。
“星穹列车带来的另一枚星核,与被污染的权杖同频共振,吸引了懵懂的德谬歌”
苏轼重复了一遍来古士的话,越是琢磨脸色就越是精彩。
这里的吸引...该不会是本能的想要“报复”吧。
不然怎么解释,明明因为星核爆炸而变得虚弱,却反而被穹身上的星核吸引。
这不合理啊,就像人被什么伤到了,之后肯定下意识会远离才是。
“咳咳,应该不是,应该不是”
他咳嗽了几声,强行清扫了这一道会引来虚构史学家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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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导致了苏轼产生了这般古怪的想法。
至少两位天才全然没有这样滑稽的视角。
...
“身为实验因子的PhiLia093,原本只能识别并输出固定的模式。而【记忆】的力量,加以跨越三千万次牺牲的铭记,让她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壮举”
“昔涟女士浇灌了一颗真正的【心】——而它具备感染【智识】的能力”
螺丝咕姆将头转向来古士的位置,“结论:这是一场伟大的史诗”
“说得对”,黑塔点点头,“,权杖的【心智】不光活着,还前所未有地强大”
“所以,我们将要迈向成功”
“而你...”,她的手指指向来古士,“你的失败已经板上钉钉了”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同为天才,真没必要撕破脸,到最后弄得谁也不好看”
“呵...”
掌声在空旷的大墓内回响,来古士再也压制不住笑声。
“可惜,真相水落石出后,我便能断定——弱小的德谬歌已无力改变实验结果”
他抬起头,目光朝着头顶的天花板看去。
那目光一路去往寰宇,注视向博识尊。
“黑塔女士,请设想这样一种可能”
“当三千万次轮回的【憎恨】与【哀怜】合而为一,会诞生出何种美妙的造物?”
“很简单——那将是一位反造物主,【毁灭】的巨匠”
“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哀怜?黑塔摇了摇头,“你难道觉得...历经三千万世,德谬歌仍只是PhiLia093的复制品?”
“以上事实只待【祂计算中的第四个时刻】到来,在博识尊的见证中确立”,来古士张开双臂,平静的语气中带有无法掩饰的激动。
“【赞达尔?壹?桑原,证毕】”
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那不是对失败的恐惧,却也不是对成功的欢呼。
而是一种纯粹的,在探究一项难题后,要见到答案时的——激动。
这无关乎善与恶,而是一种求知欲在天才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
“...”,看着来古士的这副模样,黑塔的神情有些闪烁,似乎在来古士身上看见了某些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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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从一开始。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实验,证明自己的理论”
“无关黄金裔们是否获得胜利,他想要的只是答案”
名为【翁法罗斯】的实验,所产生的答案。
苏格拉底在此刻的来古士身上,又一次看见了【赞达尔】的身影。
呵,这句话可能有些滑稽,毕竟来古士本就是赞达尔的思维切片之一。
“但那不一样”,苏格拉底在心中呢喃道。
“自从来古士启动了那台【智识的图书馆】后,那股强烈的气质便收敛了起来”
求知欲,自信,对造物的掌控。
以及...一丝不屑,是对除他以外,那些【未知】的不屑。
仿佛在这位第一天才眼中,未知——不过是他尚未迈出脚步的地点。
这是苏格拉底,在赞达尔身上所感受到的。
但这一切,都在【智识的图书馆】反过来将寰宇都纳入了自己的馆藏后,改变了。
他收起了那强烈的,外溢的气息,甚至于终日在家中徘徊。
“可现在...”,苏格拉底望向天幕,恍惚间,来古士的智械身体仿佛和昔日的赞达尔重叠。
他看见,那股强烈的欲望,又一次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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