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安和阿依莎在踏入园子的第一秒,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见过主人。”
二女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起来吧。这一路,辛苦了。”
顾渊没有睁眼,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
他的动作极轻,但在二女耳中,却像是洪钟大吕在识海震响。
唐安安起身后,示意随从将几份卷宗呈上。
“回禀主人。西域三十六国,如今已全部推行汉制。
我们依照您的吩咐,在天山脚下建立了两座大型炼金工坊,日夜开工。
西域特有的‘火纹金’,第一批五万斤已经运抵。
这种金属对真气的传导率,是普通精铁的十倍,足以支撑神机营大规模装备第三代雷火枪。”
她停顿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邀功的雀跃:
“另外,西域各部的武学秘笈,除了一些不入流的,其余已由圣火教整理成册。
只要是大宋籍贯的百姓,皆可去武道学院参阅残卷。西域的年轻人,现在以能说汉话、入宋籍为荣。”
顾渊微微点头。
这叫“文化换种”。
用武力打碎骨头,再用文明和利益重塑灵魂。这种手段,比单纯的杀戮效率高出太多。
“阿依莎,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顾渊睁开眼。那一瞬,园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阿依莎低着头,小步挪移到顾渊身前,双手托举匣子。
她的呼吸略显局促。
在西域,她是高高在上的明珠;在这里,她只是这尊神明身边的装饰品。
顾渊接过匣子,指尖轻轻一扣。
漆黑的《圣火令》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字符。
他仅仅是扫了一眼,大脑中的“奇点”便开始飞速推演。那些复杂的内力运转轨迹,被他强行拆解、去杂,化作最纯粹的火系能量逻辑。
“这种‘借外部环境引燃自身’的方法,虽有副作用,但理念不错。
可以交给天工院,尝试做成真气助燃剂,装进下一批破阵炮的弹头里。”
顾渊随口一句话,便定下了一门天阶心法的命运。
它不再是神功,而是成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理论基础。
唐安安看着顾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比离开西域时更让人战栗。那种冷漠中带着的一点点毒舌,在此时的权势加持下,变成了某种致命的毒药。
“主人……这半年来,安安每夜都在思念临安的茶香。”唐安安上前一步,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顾渊的袍角。
她没提功勋,没提财富,只提了这一句。
顾渊放下匣子,看着她。
似乎看穿了这女妖精体内的经络跳动。
“想要奖赏?”顾渊的话语简短。
唐安安没说话,只是挺了挺傲人的曲线,眼底的妩媚几乎要化作实质。
一旁的阿依莎见状,虽然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却也没有退后,而是跟着微微俯身,露出大片雪白。
那原本属于花剌子模王室的高贵矜持,此刻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热,碧蓝色的眼眸中,除了羞耻,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过去,在玉龙杰赤王宫的离别之夜。
那一晚,她不惜损耗本源,施展了王室密不外传的禁术“月神感孕”。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那一夜足够疯狂,只要自己足够虔诚,就能像传说中的那样,将那位如神魔般男人的血脉留在自己的腹中。
然而,随后的几个月里,每一次月信的如期而至,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心上。
肚子没有任何动静。
她失败了。
那段时间,她在深夜里无数次对着西域的冷月流泪,恐惧着自己会像一件过时的玩物,被那个远在东方的男人遗忘。
是唐安安点醒了她。
“只有一次,当然不够。”红衣教主当时勾着她的下巴,眼神既怜悯又疯狂,“主人的生命层次早已超越凡俗,想要孕育‘神子’,那是逆天而行。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只要我们把西域替他守好,把那些矿山、财富都变成他的,我们就有资格回到他身边,再试一次,直到怀上为止!”
这句话成了阿依莎在西域苦熬半年的全部动力。
为了这一天,她脱下了华而不实的公主长裙,换上了利于行动的骑装,在风沙中与唐安安一起镇压叛乱、督造矿场,将西域三十六国打造成了顾渊最坚实的后盾。
如今,她终于又站在了他面前。
看着唐安安极尽妩媚的姿态,阿依莎咬紧了牙关。她在心底告诉自己:
阿依莎,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公主了,你是要成为神明眷属的女人。
只要能怀上他的孩子,只要能在这个男人冰冷的视线里占据一席之地,这点羞耻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俯身的幅度更低了一些,那头灿烂如金的波浪长发垂落在顾渊的膝头,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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