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剑心守岁》
剑心通明境,霜刃化温存。
五十三朝暮,晨昏一隙魂。
丹炉腾紫火,玉简刻玄言。
待到百年约,斜阳共晓暾。
第五十三个年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辰神殿的殿顶晶石,在大殿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兰盘膝坐在云辰床榻旁,青锋剑横放于膝,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剑意,那剑意不像普通剑修那样凌厉锋锐,反而温润如玉,缓缓流淌,如同一层薄雾笼罩着她。
这是她五十三年来日复一日修行剑道所达到的境界——剑心通明。
剑道修行,由浅入深可分为剑者、剑师、剑宗、剑圣、剑神、剑帝、剑心通明、无上剑道。万古以来,能踏入剑心通明境界者,屈指可数。而海兰,以神帝之身踏入此境,更是前所未有。
她缓缓睁开双眼,右手剑指微动,一道精纯的剑意从指尖流淌而出,没入云辰眉心。与五十三年前相比,这道剑意的精纯程度提升了何止十倍。那剑意中蕴含着她对剑道的全部理解,也蕴含着她五十三年来未曾动摇的执念。
“云辰,今天的感觉比昨天更好了。”海兰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你体内的龙渊世界,似乎正在加速重组。我能感觉到,你那沉睡的神魂,最近的反应越来越强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醒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沐雪瑶推门而入,她的模样与五十多年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神境强者的寿命本就漫长,五十年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她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沉稳。
“海兰姐,我今天要开炉炼制第一批辅助丹药。”沐雪瑶走到近前,看着云辰的睡脸,轻声说道,“回天神丹的炼制太过复杂,我不能一上来就直接炼主丹。先用这些辅助丹药练手,顺便也能为云辰的身体打下更好的基础。”
海兰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可能会需要你帮我稳定丹炉。”沐雪瑶说道,“回天神丹的炼制过程中,丹炉内的能量波动会非常剧烈,我一个人可能压制不住。你的剑意精纯温和,可以用来平衡丹炉内的能量冲突。”
“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这两天我还要做最后的准备。”沐雪瑶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海兰,“对了,神界那边又有消息。混沌神帝派人送来了这个,说是当年云辰留下的东西。”
海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幅复杂的地图,标注着神界深处一处神秘之地。地图的末尾,有云辰留下的一句话——“若我沉睡,百年之后,可来此地寻我。”
海兰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紧。
百年之后,可来此地寻我?
“这是什么意思?”沐雪瑶也看到了那句话,声音微微发颤,“云辰他……难道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沉睡?”
海兰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他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那场神魔大战,他虽然拼尽全力,但未必没有算到最坏的结果。”
“百年之后……”沐雪瑶喃喃重复着这个词,“他现在已经沉睡了五十三年,也就是说,再过四十七年,我们就可以去这个地方找他?”
“不要太乐观。”海兰将玉简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这句话可能有多种解读。也许百年之后他自然会醒来,这个地方是给我们指路;也许需要我们带着他去这个地方,才能唤醒他。在没有更多信息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
沐雪瑶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激动:“无论如何,至少说明云辰早有安排。这比我们漫无目的地等待要好得多。”
“是的。”海兰的目光重新落在云辰脸上,声音柔和了几分,“所以他一定会醒来。我们只需要继续等,继续守护。”
三天后,沐雪瑶正式开炉炼制第一批辅助丹药。
紫极天火炉中火焰升腾,沐雪瑶双手翻飞,将一味味灵药按顺序投入炉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味灵药的投放时机、分量,都精准到了极致。
海兰坐在丹炉旁,手中的青锋剑轻轻颤动,一道道温和的剑意注入丹炉,与沐雪瑶的神念配合,共同压制着丹炉内狂暴的能量波动。
这是两人五十三年培养出的默契,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丹药的炼制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七日黄昏,丹炉中传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炉盖自动打开,九颗圆润如玉的金色丹药从炉中飞出,被沐雪瑶收入玉瓶。
“成了。”沐雪瑶长出一口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眼中却满是喜色,“这是‘蕴神金丹’,效果比蕴神液强了十倍不止。有这些丹药辅助,云辰的神魂修复速度至少能再提升三成。”
海兰接过玉瓶,倒出一颗金丹,放在鼻尖闻了闻,微微点头:“药力确实很强,而且温和,不伤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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