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南华预案》
密议筹深策，绸缪未雨时。
烽台连险隘，粮窖隐荒陂。
地窟藏生路，玄图布阵棋。
君行千里外，吾守莫移旗。
学院落成的兴奋渐渐平息后，云辰将五族首领和四民代表召集到一处密室。
密室不大，却极坚固，深藏于南华城地底，四周布满了玄龟部的防御阵法。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华地图，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今日请大家来，是为了一件事。”云辰开门见山，“未雨绸缪。”
蒙戈挠头：“未雨绸缪？啥意思？”
海兰解释道：“就是趁着天晴，先把漏雨的屋子修好。等雨来了再修，就来不及了。”
“对。”云辰指着地图，“南华如今太平，但太平不代表永远太平。天灾、人祸、外敌，都有可能随时降临。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拿出一卷厚厚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标题是四个大字——《南华联合预案》。
“这是我与海兰、玄伯前辈等人共同拟定的预案，分为四大部分：通信、物资、避难、防御。”云辰道，“今日请大家来，就是要一条条商议，看还有没有遗漏。”
众人围坐一圈，开始逐条讨论。
第一部分是通信。
“断网怎么办？”云辰指着第一条，“所谓断网，不是指渔网，是指传讯符阵被毁、灵禽无法传递消息的情况。一旦发生战乱或大灾，敌方或天灾最先破坏的，往往就是传讯手段。”
玄伯捋着胡须道：“我玄龟部有祖传的‘龟甲同心符’，万里之内，无论有无阵法，都能感应到彼此方位。只是炼制不易，如今只存三十余对。”
“三十对不够。”海兰摇头，“南华数百万人，三十对符能做什么？”
云辰道：“我的想法是，分级建立通信体系。各城各镇，设立固定传讯点，配备最坚固的传讯阵法。同时，每个村落、每个重要工坊，都要储备至少两种以上的传讯手段——可以是灵禽，可以是符箓，也可以是简单的烽火台。”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处高点：“这些山峰上，设立烽火台。白天燃烟，夜间举火，十里一座，连成一线。哪怕传讯符全毁，靠烽火也能在半天内将消息从边境传到南华城。”
众人纷纷点头。
第二部分是物资。
“断粮怎么办？”云辰继续道，“一旦被围困或遭大灾，粮草供应就是头等大事。”
田老伯开口：“这个俺懂。俺们农院已经在做了——在各处秘密地点，建立地下粮仓。粮仓要深，要隐蔽，要防潮防虫。每个粮仓储存足够一万人吃三个月的粮食。”
“不止粮食。”云辰道，“还有药材、盐铁、布匹、箭矢。这些都要提前储备。”
青禾婆婆点头：“丹院已经在各处置办了药圃，都是隐蔽的山谷，外人进不去。药材成熟后，就地炮制，存入地库。万一丹师伤亡过大，这些储备药材能救很多人的命。”
工院的独臂老者道：“兵器方面，俺们也建了暗炉。平时不打，只储备铁料。真要打起来，随时可以开炉锻造。”
第三部分是避难。
“断道怎么办？”云辰指着地图上的一些险要之处，“这些地方一旦被封锁，里面的百姓怎么撤？撤到哪里？”
玄伯拿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是我玄龟部勘察过的天然洞穴、地下暗河、废弃矿坑。”他道，“稍加改造，就可作为避难所。每个避难所都有隐蔽入口，储备清水干粮，能容纳数百人。”
“每个避难所还要有逃生通道。”云辰补充，“万一避难所被发现或塌陷，里面的人还能从另一条路逃出去。”
第四部分是联合防御。
“这是最关键的。”云辰神色凝重，“一旦遭遇强敌，单靠一城一族的兵力，很难抵挡。必须有联合防御的机制。”
金烈开口：“我金鹏部擅长空中侦察，可以在边境设立巡逻队，日夜轮值。发现敌情，立刻传讯。”
蒙戈道：“赤熊部的人最能打，可以组建一支快速支援的机动队伍。哪里告急，就往哪里赶。”
青依道：“青鸾部擅长布阵，可以在各战略要地布置防御大阵。平时隐而不发，战时瞬间启动。”
海兰沉吟道：“各部的配合，需要经常演练。我建议，每年举行一次联合演习，各部轮流当主攻，其他部配合。演习中发现的问题，当场解决，写入预案。”
云辰赞许地点头。
众人又讨论了大半日，将预案中的每一条都反复推敲，直到所有人都认可，才终于定稿。
最后，云辰道：“这预案，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后每年，四民议会要专门审议一次，根据新情况修订完善。预案中的物资储备，要定期检查，该换的换，该补的补。避难所和传讯点，也要派人巡查，确保随时可用。”
他看向众人，郑重道：“我走之后，你们要把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宁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
众人齐声应诺。
散会后，海兰单独留下。
“你真要走？”她问。
云辰点点头。
“去哪里？”
“不知道。”云辰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先去寻找离开此界的路，然后……大概会去更远的地方吧。”
海兰沉默良久，终于道：“我会守住南华的。”
云辰微微一笑：“我知道。”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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