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老爷子的意思是？”
本来许毅对于把虎骨卖过来已不抱希望，周北海的态度，又让他心中一凛。
周北海示意许毅先坐下来，沉吟片刻，这才幽幽地开口：“许毅，虎骨价值极高，若你没头没脑地去寻找买家，两副虎骨，极少有人能吃得下。”
“要想找到真正能吃得下的买家，估计你要去黑市。但是，黑市可一直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若遇到黑吃黑的情况，非但收不到钱，还可能人财两空。”
“虎骨价值太高了，诱惑太大，若给你带来人身安全方面的问题，那也不足为奇。所以，还是得找到一个稳妥的人交易啊！”
短短几句话，许毅已解读出周北海话中的几层意思，他表面上是说，许毅要想卖出虎骨，只有到黑市上找买家，而去黑市，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危险。
但这明面背后，还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他有人脉，能帮许毅找到买家。
第二层意思，许毅能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来，那就是，他在提醒许毅，可不能将虎骨价格定的太高。甚至，如果许毅信得过他，两副虎骨，可以完全由对方定价。
许毅抱拳道：“周老爷子，你我打过钱财上的大额交道，算得上有很深交情的。若是您这边有人脉，尽管向我推荐好了！”
“还有，虎骨我急于出手，定价的问题，只要不是太过分，可以由对方来定，全权交由您来商议，商议好了，就确定交易。我信得过您！”
周北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轻松啊。许毅，你能通过我的三两句话，就判断出我的所有想法，这也是咱们爷俩儿的缘分。”
“那我就跟你交个底儿吧，我认识三四个魔都的药材商，都是大药商，都有足够的财力拿下你的两副虎骨。料想他们会想要虎骨，我可以先帮你联系一下，问问情况。”
“若是他们有需要，可以交易，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这……”许毅微微一叹，“周老爷子，往魔都写信，恐怕去一趟得半个月的时间，等对方来信，又得半个月。这么大的事儿，信件来回交流，恐怕至少也得两三次。如此一来，要交易虎骨，岂不是得拖到明年去了？”
许毅的理想想法是，在半个月内将两副虎骨交易掉，估摸着也就最近不到一个月，他们全家还想着去南方过年！
虎骨的交易，最好是不能拖到明年了！
许毅只在心里感慨，这个时代的通讯太过不便，若是后世新时代，打个绿信视频，问题很快就能及时解决。
听了许毅的话之后，周北海哈哈大笑：“哈哈哈，许毅，难道往来交流，只有写信这么一个法子吗？你别忘了，还有座机电话呢！”
“你太嘀咕那些魔都大药商的家底了，我所说的那四个人，每个人的家里都有私人座机。我留了他们的号码，等抽空去县里电话局给他们打一打，转机到他们家里就行了。”
“哦？能打电话吗？若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许毅喜出望外。
“不过，打电话恐怕也没有那么顺利吧？”
周北海点点头：“是的，得先去电话局，手摇号码打到人工台，再通过人工台进行转接，转接的时间无法准确确定，短则三四十分钟，若是需要等的时间长，那可能就得两三个小时。”
“哎呦，周老爷子，那真是辛苦您为我周旋这事儿啦！”许毅恭敬道，“周老爷子为我奔波，牢记在心，有情后补。”
“呵呵，这好说。”周北海认真看着许毅，“只是，我看你还有些许担忧，心中是如何想的？”
许毅直截了当道：“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虽信得过老爷子，但还是想提醒两句。”
“嗯，许毅，有话你就直说吧，没准你所要提醒的，还真是我可能疏漏之处。”
许毅清了清嗓子：“周老爷子，全国电话业务不多，打电话转人工台，只怕内容会被听到吧？”
“嗯，是的。咱们这年头儿，人工台肯定会监听。”
许毅叹了一声：“所以，若是公然在电话里面提到虎骨的内容，恐怕不行啊！”
“嗯，小毅，你这一点提醒的很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做药材的，有自己的行业黑话，不想让人工台监听到真实内容，用黑话代替就是了。”
“这样吗？”许毅有点好奇，“老爷子，那我能不能问问，虎骨用什么黑话来代替。”
许毅还是有点担心周北海所说的黑话不够隐秘，被人给推敲出来，那可就不妙了。
周北海微微一笑：“马钱子！虎骨叫马钱子的根，虎皮就叫马钱子的叶，虎肉，就叫马钱子的茎。”
原来是用一种很常见的中药直接代替，如此一来，不是什么异常之物，也就不会被推敲出来了。
但许毅还有点不明白：“老爷子，那对方如何区分你说的是马钱子还是虎骨？”
“哈哈，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周北海叹曰，“马钱子的根！若我们要的是马钱子药材，只会说马钱子，可不会提根的事儿。说了根，就是虎骨！”
“哦哦，是我糊涂了！”许毅拍了拍脑门儿，“既然是这么个说法，那我就放心了。”
周北海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你有两副虎骨，就说两捆根。若是只有一些虎骨，那就说一包零碎的根。我会跟对方说清楚，还请你放心吧！”
“嗯嗯，既然是如此，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周北海又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打电话，哪怕花费一整天的工夫，也把这件事情给你确定下来。”
“多谢，那我就多谢老爷子了！”许毅感激地抱拳。
“许毅，不用跟我客气。老实说，我出手助你，那也有利可图。至于个中利益，不必隐瞒你。回扣，我必有百分之一二可得！”
周北海坦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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