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源稚女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湖面上没有一丝涟漪,“看得出来,从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还这么问?”路明非奇怪道,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你是不是闲得慌”的意思已经很好地传达出来了。
源稚女看着他,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弯,那张总是苍白而平静的脸,在这个瞬间忽然有了一种活人的温度。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而且,你对绘梨衣太好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空气里多了一点认真的味道。源稚女的笑意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戏谑变成了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他看着路明非,像是在看一个他研究了很久、终于有了点头绪的谜题。
“我并没有觉得这不好。”他补充道,声音放轻了一些,“没有你帮忙的话,我想绘梨衣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这是实话。
他不敢想如果一切都按王将的计划发展下去的话,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就算没有死,大概也会是生不如死吧?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他觉得是路明非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之所以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是想要脚踏两条船的那种人。”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对绘梨衣没那个意思,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还有,下次别问这种问题了,会死人的。”
路明非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表情略显无奈,真不怪他反应大,哪有人突然问这种问题的。
源稚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他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路明非的反应太大,又像是在笑自己想太多了。
“你大概误会我的意思了。”他说,“如果你喜欢绘梨衣,绘梨衣对你也有好感的话,我其实不介意你们在一起。”
“啊?你在说什么呢?”路明非愣住了。
“路君,你是个好人。”
源稚女说“你是个好人”这五个字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绘梨衣和你在一起的话,我是可以放心的。”他继续说,没有理会路明非那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平稳得像在朗读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文稿,“我相信你也不是会让她受委屈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至于脚踏多条船这种事,”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路明非,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在猛鬼众的时候见得挺多的。只要你对绘梨衣好,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停停停!”
路明非终于忍不下去了。源稚女越说越离谱了,他感觉自己再不开口,源稚女就要把婚礼的流程都安排好了——什么场地、什么日期、请哪些宾客、蜜月去哪里,大概都已经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连忙出声打断,
“我对绘梨衣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而且我这辈子也只会喜欢零一个人,脚踏两条船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感觉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从源稚女的视角来看自己的动机的确很可疑啊。
他试着把自己代入源稚女的视角,一个和绘梨衣非亲非故的男人,没有任何利益纠葛,更不可能有血缘关系,却要这样救她,前几次还好说,可以说是站在同一战线,有共同的敌人。
可现在却要动用白王的龙骨来帮她解决她身体内血统不稳定的问题,龙骨这种东西的珍贵程度无法估量,更何况这还是白王的龙骨,换作是他的话,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有个人对自己妹妹这样,他会怎么想?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会这样想:这人是不是对我妹妹有意思!
可他该怎么和源稚女解释呢?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吧?总不能说在某个你们没有经历过的时间线里,我和你,和源稚生还有绘梨衣他们早就成为了朋友,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一起死里逃生,所以才愿意不求回报地去救你们吧?
拜托,这谁会信啊。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源稚女听完这套说辞之后的表情——大概会是那种“嗯,我理解你了,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的、充满善意的、让人更想死的微笑。
然后他会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说一句“没关系,我懂的”,然后继续在心里认定他对绘梨衣有意思。这套说辞不会被当作真相,只会被看成是因为不好意思承认而随口胡编乱造的谎言,就像一个小学生把作业忘在家里了,老师说“你是不是没写”,他说“我写了,只是忘带了”,然后老师露出那种“嗯,我信你”的表情——那种表情的意思是:我不信,但我懒得拆穿你。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源稚女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还在,但那种笑意已经不再是试探,而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觉得安心,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答案之后的满足。
“那就好。”他说,声音很轻松,“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源稚女竟然很轻松地接受了他的回答。没有追问,没有怀疑,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的眼神。
源稚女主动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开玩笑,什么时候该认真。刚才那些关于“脚踏两条船”的对话是试探也好,是逗弄也罢,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谈。
“治疗过程中会有风险么?”他问,声音恢复到那种温和而沉稳的基调,像一条被拉直了的丝线,不偏不倚,不紧不慢。他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瞳孔里映着灯光,也映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郑重的认真,“如果失败了会不会对绘梨衣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
喜欢龙族:开局和皇女殿下成邻桌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龙族:开局和皇女殿下成邻桌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