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麟安一身青衫,坐得笔直。
他手持毛笔,正认真在纸上写着什么。
似是心有所感,苏麟安心头突然涌上一阵烦乱。
他放下手中毛笔,目光转向木门方向,眼底透着担忧和酸涩。
顾玲珑已经下山好几日了,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真像她那群兄弟们说的那样,又看上了更年轻俊俏的男子,玩的乐不思蜀,将自己这个“压寨夫君”忘到脑后了?
想到这里,苏麟安心里,一股酸水直往上冒,像是喝了一坛陈年老醋。
他薄唇紧抿,面色难看。
半晌后,苏麟安才重新收回思绪,再次拿起账簿。
山门处,两队人马已经碰头。
沈清时第一时间,就是上下打量林夕月,看到她安然无恙,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才放下。
长吁了口气,沈清时仔细观察地形。
这里是山门入口处,距离土匪们的居住地还有些距离。
沈清时不禁感叹,这群土匪可真狡猾,竟将老巢坐落在山肚子里。
怪不得他们官府几次出兵,翻遍了整座大山,都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今日,他定要将这群横行多年的土匪,一网打尽。
一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的向山寨中心行进。
“你们是谁?”一道粗粝的声音响起。
一名土匪在树下刚解决完,抖了两下,正待提上裤子,转头就看到了沈清时一行人。
那人顿时瞳孔骤缩,厉声质问。
只可惜,他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脖颈上便插了柄匕首。
那土匪捂着脖子,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双眼瞪得老大,瞳孔中还残存着不可置信和惊恐。
看到林夕月出手如电,一招毙命,沈清时眼中闪过强烈的羡慕。
唉,出身武将世家的自己,因为身体原因,论身手就是个废物渣渣,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
他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这些身手好的人。
越是靠近土匪们的居住地,沈清时就越是发现,这土匪窝好清静啊。
大概是因为老巢背靠山崖,藏在山腹中,多年来从无外人闯入的缘故。
这土匪窝里,竟无人巡逻,异常得松懈散漫。
此时正值盛夏,又是正午,日头升到了头顶。
毒辣的太阳把寨子烤得发烫。
土匪们大多都躲在屋里乘凉,或是午睡。
外面偶有几个走动的土匪,也都被他们迅速制服。
有的直接被杀死,有的用了迷药迷晕。
吸了那迷药后,至少两个时辰之内,土匪们是不会苏醒的。
即便醒来,力气也会急速消退,甚至还不如一个三岁孩童,绝对不会再构成威胁。
沈清时一行人终于走到寨子深处,看到了一排排的低矮土坯房。
沈清时与林夕月按之前商议的,迅速兵分两路。
沈清时带着一路人马,向那排矮房走去。
林夕月则带着人,去了最高大显眼的院落。
擒贼先擒王!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尽快拿下天生神力的顾黑虎,才好钳制住其他人。
还有几人寻摸了一圈儿,猫着腰去了风口处。
那几人纷纷从怀里掏出瓷瓶,将手放在瓶塞处,时刻做好准备。
沈清时正打算故技重施,逐一击破时,变故突生。
一名土匪提着裤子,从树后转了出来。
那人见到他们,神色一滞,随后迅速闪到树后,在高大树干的遮掩下,吹响了脖子上的骨哨。
随着尖利的哨声,潜伏彻底宣告失败。
下一秒,土匪们全都拎着兵器从房里冲了出来。
他们大多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有的甚至还提拉着鞋子,很是狼狈。
一时间,开门声,惊呼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山寨骤然炸开。
眼看好好的埋伏,变成了正面应对,官府一行人都很无奈,却也只能提着刀硬上。
这群土匪有百来号人。
虽不算个个骁勇善战,但大部分都是年轻力壮,身手不错的。
而沈清时带来的人,只有六十多,在人数上就差了一半,处于劣势。
其中,捕头和衙役有二十来人。
临时征召的民间壮汉和乡勇,有二十多人。
最后那十多个,是林家人贡献出来的家丁。
说实话,除了衙役和捕头,大多都空有一身蛮力,身手不怎么样。
但他们手里有秘密武器,那就是林夕月亲自配的“迷魂软筋散”。
当然他们这些自己人,都是事先服用过解药的。
此时,眼见形势不对,风口处的那几人,迅速拔开了瓷瓶盖子。
趁着风势用力一撒,淡白青烟便无声散开。
那些人动作不停,刚撒完一瓶,就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丝毫不敢停歇。
一时间,空中到处弥漫着青烟。
不过几息间,那些本还在与兵丁们厮打的土匪,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人见势不对,赶忙用衣袖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他们已是手脚发软,握不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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