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行进方向后，一行人终于踏进了森林里。
格里莫斯走在最前面，刘山披在他的头盔上，用自己的毯子视角来探路。
这片森林安静得不像话，只有一行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的鸟鸣声。
刘山偷听着瑞森与其系统的对话，那一人一统正在商量要如何引着格里莫斯去神殿。
虽然这样不太道德，但可以预防对方搞小动作。
听着瑞森和系统的讨论，刘山始终未能得知他们非要格里莫斯前往神殿的缘由。
那个系统语焉不详，只一味地强调剧情。
瑞森试探着询问有无危险，得到“无危险”的答案后松了口气。
刘山琢磨了一会儿，问统分身，“按照他们的说法，格里莫斯在神殿遇到魔毯并受到蛊惑。”
“这个系统是不是就想走这个剧情来确保格里莫斯被蛊惑？”
统分身欣慰道：“事实的确如此。目前的剧情因为托尔的举动产生了蝴蝶效应，后续有所不同，小世界意识正在努力将剧情掰回原来的轨迹。”
刘山不解：“管理员不是说这儿是污染源的意识吗？为什么小世界意识又能插手？”
按道理，不应该和高文的意识空间那样，任由自己来决定意识世界吗？
“况且，愿望者所在的小世界不都是301在管理？怎么他反而被污染源排斥就不能进来，他们不是达成交易了吗？”
统分身解释道：“事实上，格里莫斯在变成污染源后，便反过来吞噬了小世界意识，与其合为一体。”
如今的小世界意识可以说就是污染源自身与原先的小世界意识各自的一半。
刘山震惊：“还能这样？”
统分身：“是的。”
至于主体和本体，他们对这个小世界而言，力量过于强大。
强行突破进来，倒也不是不行，但会直接破坏小世界。
这样一来会导致污染源再也没机会完成心愿。
这是极其不划算的事。
所以，污染源排斥0001的本体与主体进入，只允许他们放分身进来。
与此同时，污染源自身被负面情绪侵蚀，不够稳定，在与小世界意识的对抗中会逐渐遗忘自身。
所以管理员才会说有些污染源自身没有心愿，正是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
而剩余的那一半小世界意识又将污染源视作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加上这次剧情因为托尔出现了偏差，小世界意识便找了瑞森过来当剧情推动者。
瑞森的系统实际上就是小世界意识伪装的。
刘山用一个毯角卷着自己的另一个角，费解道：“听起来可真是复杂。”
越听头越大。
他问：“为什么小世界意识认为瑞森能做到它所预期的事？”
统分身知道答案，“小世界意识的用意是试图通过情感来使污染源再度崩溃，从而彻底夺回自己的控制权。”
这是小世界意识推断出最有可能成功的路线。
而瑞森只是它随机挑选的人选，无论是瑞森还是谁，它都会同一套方案来使绑定者去推动剧情朝原轨发展。
刘山听明白了，“瑞森就是个被抓壮丁的倒霉蛋。”
统分身：“可以这么说。”
小世界意识的方案未必能成功，若是失败，瑞森恐怕会被暴走的污染源连同意识一并抹除。
刘山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同情谁。
他察看了周围的情况，确保没有危险后，接着问道：“如果我阻止格里莫斯进入神殿，这个小世界意识有可能会做出其他事来重新使剧情回到原轨吗？”
统分身肯定道：“会的，若是变动太多，它那一半意识会在与污染源的对抗中落入下风。”
“而为了不让自己毁灭，只会更加奋力地让剧情回到原轨。它认为只要世界运转恢复正常，自身也能恢复正常。”
只不过，若是格里莫斯再度成为魔王，实际上只会增长其作为污染源的力量。
小世界意识会被完全吞噬。
刘山：“这样的话，格里莫斯不就是新的小世界意识了？那他是不是就能第三次重启世界，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统分身：“不，他只会被负面情绪完全污染，连同整个小世界都被污染。所有生物与非生物都将泯灭。”
世界只剩污染源，不复生机。
“这与毁灭没有区别。”
污染源将再无被净化的机会。
刘山疑惑道：“你们不能直接跟这个小世界意识交谈，让它改改剧情吗？”
统分身叹气：“很遗憾，说不通。”
所以它才说低级小世界意识死板。
若不是与污染源做了交易，自己又同样被污染，0001压根就不想管这个世界是好是坏。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刘山思考着接下来的事。
他猜测格里莫斯的愿望极有可能是“不想成为魔王”。
不过，现在的格里莫斯只有这一次的记忆，所以这次的愿望可能会是别的。
刘山觉得，到时候可以问一问，看看能不能两个一起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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