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走进门中，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客厅里，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毯。
墙上挂着一幅装帧简约的合照，照片中，两个年轻人穿着学士服，相视而笑，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米白色的沙发上面随意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对马克杯，杯上的图案已经有些磨损，却仍然看得出是配套的情侣款式。
这里是……他和柠柠曾经的家。
林泽缓缓往前走，手抚摸上沙发，柔软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幻觉。
可为什么在小副本里会出现他和柠柠的家？
“阿泽，你回来了。”忽然，卧室门被打开，程晚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穿着一身小雏菊睡衣，戴着平时在家里才会戴的框架眼镜，长发微微凌乱。
林泽目光看去，眼前的柠柠是被他留在了《风雪夜旅人》里的诡影！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开口问着。
程晚柠扬起笑容上前亲昵地拉过他的手：“有人让我来找你。”
“谁？”
“这个世界的主宰。”她毫不避讳地道。
林泽看着眼前的人，诡影是基于他人记忆而存在，所以眼前的程晚柠，跟他记忆里的柠柠无限接近。
不过她也知道她是诡影，而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当初在《风雪夜旅人》的副本里，他向她告别，因为他的目的是寻找真正的程晚柠，而非一个代替品。
眼前的程晚柠目光真诚，道：“阿泽，留下来吧，这个世界是虚拟的又如何？但是我在这里，你在这里，我们的家也在这里，就够了，不是吗？”
林泽看着眼前的人，缓缓抽回手：“真正的柠柠，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程晚柠红了眼：“阿泽，我是因为你所以存在。
我没有真正的她那些伟大的想法，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全心全意地爱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寻找她是为什么？不也是想跟她永远在一起。
那么，我只保留对你的爱，跟你永远在一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而且在这里，我们不怕生老病死，我们可以过任何想要的生活，这不好吗？”
林泽深吸一口气，她说的这些，当他在极光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
但如果做出这样的选择，跟沉沦在梦里有什么区别。
而且……
他脑子里浮现出魏森的脸，他现在很清楚地能区分，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现实。
“多说无益，把终端钥匙碎片给我。”林泽语气平静如常。
程晚柠更加失落：“阿泽，你连我都不要了吗？”
林泽看着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眸，选择了沉默。
“阿泽，你好好看看我，我难道不是程晚柠吗？如果你离开，要我怎么办？独自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吗？”
林泽手指微微颤动，眼神里暗藏怜悯。
他都明白，但……他在极光村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的选择从未变过！
“钥匙碎片。”他再次强调。
程晚柠一滴眼泪滑落：“阿泽……”
“拿出来。”林泽的表情严肃一分。
“如果你一定要离开，那让我最后再抱抱你。”程晚柠含泪上前，双手缓缓环住林泽的腰。
林泽没有拒绝。
他的选择对于她而言，是挺残忍的。
作为诡影，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存在与消亡，还要接受别人记忆给她的设定。
“阿泽，对不起……”程晚柠在他耳畔喃喃。
下一秒，林泽反手扣住了她的右手，也阻止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他的背。
程晚柠双目圆睁，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如此迅速。
林泽用力甩开她的手。
看来马克应该是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就算只是柠柠的诡影，也不可能拿刀指向她。
程晚柠眼神阴郁，神态病娇，手中紧握着匕首直直看着林泽道：“阿泽，你现在做出错误的选择没关系，让我来帮你回归正轨就好了，只要舍弃肉身，你就能永远留下来了！”
林泽取出弯刀做出防御姿态：“把东西给我，我不想伤害你！”
“不，我绝对不会给你的。这个东西……必须要拿出去给主宰，让他毁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程晚柠的表情越加扭曲，握着匕首逼近林泽，“放心，不会痛的，一下子就过去了，阿泽，相信我好吗？”
林泽凝视眼前的人，随后箭步上前，弯刀抵住了她的脖子。
“东西，交出来。”他声音染上一份寒意。
有的梦，一旦醒来后就再也不会沉沦。
程晚柠没想到他动作如此敏捷，旋身后退与他拉开距离，眼中也染上一丝狠色：“阿泽，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我的手段来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了！”
说罢，程晚柠举起匕首一个起跳从空中而来。
林泽侧身用弯刀抵挡，兵器交接发出碰撞寒光四射。
程晚柠招招致命，林泽只守不攻，见状，她招式更加狠戾。
“阿泽，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是得不到钥匙碎片的！”程晚柠说着，一个旋身，将手中匕首朝着林泽掷出。
林泽朝左侧躲开，转身用刀身挡住匕首。
下一秒，程晚柠用诡异力量操控匕首转弯朝他而来。
林泽拧眉，差点忘记了诡影是拥有诡异力量的。
如果只是进站，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可如果她要使用诡异力量，那么他就只能再使用一些别的诡器！
匕首在程晚柠的操纵下划破空气朝林泽而去，林泽迅速召唤出诡器屏障护身。
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的诡器有限，对方的诡异力量却可以将他长时间耗在这里。
他不能耽搁太久，万一只差他一个人就能集齐钥匙碎片了呢！
现在在诡异世界里耽误的每一分钟，现实世界里都有无数的人因为对抗女娲的力量而牺牲！
林泽握紧弯刀，目光直直看向程晚柠：“最后一次，把东西给我。”
程晚柠表情坚决，朝着他微微摇头。
林泽深吸一口气，反手握刀劈开空中的匕首，然后迅速朝程晚柠冲去。
下一秒，空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程晚柠的脖子喷出鲜血，身体直直朝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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