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那燃烧着本源的凄厉嘶吼,如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于这死寂的星空祭坛之上,掀起了滔天波澜!
“恭请圣子师兄出关!”
此言一出,那几尊本还作壁上观的先祖之魂,其模糊的身影皆是猛然一颤,那沉寂了万古的眼眸之中,竟是齐齐浮现出了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敬畏!
也就在此刻!
于那九根擎天石柱的最深处,那片被无尽混沌与黑暗所笼罩的虚无之中,一股远超玄渊,甚至超越了此地所有先祖之魂的恐怖意志,缓缓地,自那万古的沉眠中苏醒!
“嗡——!”
整片星空,于此刻黯淡失色!
只见那片混沌虚无,竟是如沸腾的墨海般疯狂翻涌,最终,于其中心,撕裂开了一道宛若深渊巨口般的漆黑裂缝!
一道身影,自那裂缝之中,缓步踏出。
那并非残魂,其身形凝实得宛若实体。
一袭墨黑色的云纹锦袍,其上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缓生灭,不染半分尘埃。
青年模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眼眸,更是深邃得宛若两片无垠的星空,开阖之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高与桀骜。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连周遭的星辰,都围绕着他缓缓转动!
“玄渊师弟,何事惊扰吾之沉眠?”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洞穿神魂的无上锋锐,仿佛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了一柄柄无形的利剑,足以斩断万法!
“师兄!”
玄渊在见到此人的刹那,那张本还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老脸,瞬间便被无比的狂热与崇敬所取代!
他遥遥一指苏铭,声音凄厉地控诉道:
“正是此獠!不知用了何等妖法,竟蒙蔽了祖师留下的试炼法阵,行此作弊的卑劣之举!
此等心性不堪之人,若让他继承宗门大统,必是我玄冥宗万载未有之奇耻大辱!
还请师兄出手,将其神魂镇压于此,以正视听!”
那被称为“圣子师兄”的青年——墨无心,闻言,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才缓缓地,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那目光,不起波澜,却带着审判的意味,仿佛神只在俯瞰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区区御玄三层,也配称圣子?我玄冥宗,竟然到了如此落魄的地步了吗?”
淡淡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穷的蔑视。
墨无心缓缓摇头,那俊美妖异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尽的失望与嘲讽。
“玄渊,你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会被这等货色,逼到燃烧本源的地步?”
“也罢。”
他不再理会那羞愧得无地自容的玄渊,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重新锁定了苏铭,那声音,冰冷得不带半分情感。
“你那点蒙蔽法阵的手段,在本座面前,不过是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玄武之问’,不过是给庸才准备的开胃小菜罢了。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圣子试炼!”
话音未落,墨无心动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九根贯穿天地的擎天石柱,猛然一握!
“万道为薪,天地为炉!”
“道韵烘炉——凝!”
一声敕令,如天宪昭告!
“轰——!轰——!轰——!”
九根沉寂了万古的擎天石柱,于此刻齐齐爆发出亿万丈的神芒!
九道颜色各异,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的本源法则神链,如九条苏醒的太古祖龙,冲天而起!
于那祭坛的上空,疯狂地交织、盘旋、压缩!
最终,竟是于那一道道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凝聚成了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九色道韵神火燃烧而成的,威严到了极致的——天地烘炉!
那烘炉,甫一现世,便引得此方空间寸寸崩裂,连那永恒不灭的星辰,都在其恐怖的高温之下,被灼烧得扭曲、融化!
“小辈,看到了么?”
墨无心负手而立,那袭墨黑色的锦袍无风自动,那双星辰般的眼眸,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
“此乃‘道韵烘炉’!唯有神魂肉身,皆能于此炉之中,承受住万道灼烧而岿然不倒者,方有资格,承载我玄冥宗之未来!”
“现在,滚进去!让本座看看,你究竟能在其中,支撑几息?”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王玄境强者都瞬间炼化成虚无的恐怖烘炉,苏铭那张俊朗的脸庞之上,却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
心中,甚至泛起了一丝啼笑皆非的荒谬。
“跳梁小丑,聒噪不休。”
“此等由驳杂道韵凝聚而成的能量,于我而言,非是考验,而是大补之物啊。”
于那一道道错愕、不解、讥嘲的目光注视之下,苏铭动了。
没有半分的抵抗,亦无半分的恐惧。
那袭黑衫身影,于那足以融化神金的恐怖热浪之中,仅仅是平静地,迈出了脚步。
一步,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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