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瑶看着还在一旁站着的杪夏,“今日之事,不许告诉旁人,尤其……是孩子们,他们若是问起,就只说在路上遇到了些贼人,明白吗?”
杪夏用力点头,“明白,绝不让小世子和小郡主受惊。”
“这就对了。”张梦瑶理了理自己微乱的鬓发,“至于那些不想让我们好好活着的人……我们来日方长。”
“杪夏你们先回去月璃院,我与如月还有一些要事商讨,晚一些回来,记得备好热水。”
“是,小姐。”杪夏回道。
进去王府后,张梦瑶带着如月一起去了厉景逸经常办公的书房。
“今日多谢你了,如月。”张梦瑶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如月,“那些人……是晋王余孽?”
“回王妃,从身手来看的话,的确与晋王所养的死士是同一批人。”
“哼,他还是真是不死心啊。”张梦瑶沉吟了片刻后方才继续开口,“先不必声张,如月,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请王妃吩咐。”
“暗中查清晋王在安庆及周边所有残余势力和据点,以及可能与他们勾结之人。”张梦瑶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证据确凿后,不必回禀,即刻剿灭,一个不留,记住,这事要做得干干净净,像今夜他们想做的那样。”
如月神色骇然,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张梦瑶,王妃好像变了不少,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是她的错觉吗,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属下领命。”
……
七日后,先帝灵柩在漫天飞雪与悲恸钟声中,移入皇陵。
国丧的肃穆哀戚笼罩着整个安庆,但也随着新帝登基大典的筹备,权力的齿轮已在暗处悄然转动。
那场发生在僻静街巷的截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已激流暗涌。
这几日内,安庆城内外几处看似寻常的宅院和商铺,接连在深夜遭遇不明势力的血洗,消息被严密封锁,未在市面上掀起半点涟漪。
今夜,风雪渐渐地变小了,似乎天气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端王府,月璃院内寝里,灯火未熄。
张梦瑶披着披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话本子,目光却落在窗外寂静的夜色里。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张梦瑶的身旁传来杪夏低声的提醒。
“再等等吧,夫君他今晚应该会回来的。”
“好吧,小姐,小心着凉了。”杪夏过来帮她把披风拉了拉。
“嗯……谢谢你杪夏。”
“小姐,你不是都是自家人吗,还说谢谢干嘛。”
“是啊,都是自家人。”张梦瑶听完她的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因为她知道,从今夜开始这一切都结束了,厉景逸也会从外面回来。
就在她以为又要独自坐到天明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夫君……”张梦瑶看到厉景逸回来以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嘴里却说不出口。
厉景逸几步上前,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握着,“本王回来了。”
他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怎么还是这么白?是那日的刺客让你受惊了?”显然,如月早已将遇袭之事详细禀报了给他。
张梦瑶摇了摇头,“臣妾没事,倒是你……”她伸手,轻轻抚摸过他眼下的黑眼圈,“在宫里,很累吧?”
厉景逸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无妨。”他没有多说宫中的步步惊心,只是将她轻轻地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闻着许久没有闻到的体香,“那些敢动你的人,本王已经让他们都付出了代价,晋王余孽,以及……所有参与在其中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张梦瑶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连日以来紧绷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问厉景逸是如何与宫中各方势力周旋的,只是与往常一般回了一声,“嗯。”
张梦瑶在他怀中呆了片刻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夫君,那些晋王余孽……其实并不全是由你一人所消灭的。”
听到这话,厉景逸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张梦瑶似乎并未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自从那天回到王府之后,臣妾就立刻派如月前去调查此事。
我们不仅查出了这些余孽的藏身之处,还摸清了他们的同党情况。
待到所有证据都准确无误时,臣妾才下令让如月出手,一举铲除了这批祸害。”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补充:“如果臣妾没有猜错的话,近日你亲自出马肃清的那批晋王余孽,与臣妾这边处理掉的很可能就是同一批人。”
话音刚落,整个内寝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厉景逸紧紧地看着怀中的女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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