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番扭曲的告白,也果不其然让在场的几人都感到一阵恶寒。
“为了妾身?”
妃咲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她微微弯腰,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小队长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然后嫌恶地收了回来。
“汝之所为,非忠,乃欲。”
妃咲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带下去,按法规处置,该流放还是该劳改,让近卫部长依律执行。”
“是!”
几名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卫兵无声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着的小队长拖了下去。
直到惨叫声彻底消失,大厅里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啧啧啧……”
瑠美双手抱胸,咂了咂嘴,一脸揶揄地看向妃咲,“看来咱们的门主大人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居然能让下属嫉妒成这样,连这种蠢事都干得出来。”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反而多了一丝复杂,“不过,既然真相大白了,那我的嫌疑也算洗清了吧?记得赔偿我商会今天停业的损失,一分钱都不能少。”
“损失自会赔偿。”
妃咲走到大厅的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恢复了端庄的坐姿。
她看了一眼瑠美,又看了一眼乾启,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但……汝等当真以为,玄龙门上下,真的在乎这真相吗?”
瑠美愣住了,“什么意思?”
“万年参失窃,不过是个引子。”
妃咲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这大厅的墙壁,看到了山海经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暗流,“对于门内的那些长老和激进派而言,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即便今日查出是内部人员所为,她们明日也能编造出别的理由,毕竟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压制日渐壮大的玄武商会,收回流失的商业控制权。”
说罢,她转过头,看向瑠美,语气依然平淡,却字字珠玑,“汝之商会近年吸纳外来文化,推行改革,赚得盆满钵满,却也动了旧势力的奶酪,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也要明日之事——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瑠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握紧了拳头,眉头紧锁,“所以……你是早就知道这不仅仅是偷窃案,而是一场政治清洗?”
“然也。”
妃咲点了点头,“妾身若是不做点什么,任由下面的人胡闹,汝之商会今日恐怕已被夷为平地,届时,即便查清真相,汝这些年的心血也付之东流。”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乾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插嘴道:“你特意微服私访,甚至不惜冒着风险亲自去调查?就是为了赶在事态不可收拾之前,拿到铁证,用‘法规’这个借口,强行按住激进派的动作?”
“……”
妃咲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
“哈……”
瑠美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那个娇小身影。
她一直以为,妃咲是个只会守着旧规矩,死板又冷漠的家伙,甚至一直看不起自己这个搞商业的“俗人”。
毕竟士农工商,她被玄龙门那帮老顽固看不起也是应该的,但是……
“搞什么啊……”
瑠美挠了挠那头红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别扭,像是吃到了夹着芥末的蛋糕,“你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傲娇吧?明明是为了帮我,还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嘴上也没一句好话。”
“放肆。”
妃咲白了她一眼,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妾身乃是为山海经之大局,若玄武商会倒台,山海经经济崩盘,妾身亦会头疼。谁是为了帮汝这头蛮牛?”
“好好好,是为了大局。”
瑠美无奈地摆摆手,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不管怎么说,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来龙武苑,我亲自给你做一桌全席,不收你钱。”
“免了。”
妃咲冷哼一声,然后闭上了双眼。
“汝做的菜油太重,妾身吃不惯。”
说罢,她又睁开了眼,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嘴上还在互相嫌弃,但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青梅竹马之间才懂的默契。
“那么,此事已了。”
妃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正色道,“稍后,妾身会以玄龙门的名义,正式向玄武商会发布致歉公函,并严惩相关涉事人员。今日之闹剧,绝不会再次发生。”
这就是给这件事定性了。
有了门主的公开背书,激进派短时间内绝对不敢再对玄武商会动手。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瑠美松了口气,而后对着乾启挥了挥手,“老师,这次多谢啦!我就先回去安抚那些被吓坏的小崽子们了,有空记得来吃饭!”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得像个侠客,只剩下乾启和妃咲,以及那三辆还在空中转圈的换挡战车。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也该走了。”
乾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换挡战车们接收到信号,顿时欢快地飞到空中,不见了踪影,“我还得赶回夏莱写报告呢,这一天天的,真是比在工地搬砖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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