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碰撞的瞬间，整个万妖谷都在震颤。冰轮与太极图僵持在半空，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扭曲。石猿和赤影连忙催动妖力，护住周围的妖兽，生怕被余波波及。
杨辰的额头渗出冷汗，仙帝五层的灵力已消耗过半，混沌之力在体内躁动，想要冲破束缚。冷岳霆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银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冷岳霆的剑突然发出一声轻响，黑色冰晶竟开始融化——不是被火焰消融，而是自行崩解。他脸色骤变，想要收回灵力，却发现剑上的玄冰煞已不受控制，竟开始反噬自身。
“这不是你的力量！”杨辰看出端倪，“你的玄冰煞里，掺了界外的邪力！”
冷岳霆的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的玄冰煞本是纯正的冰系灵力，却在不久前被黑袍人用“好处”诱惑，融合了半块碎界令的力量，才变得如此霸道，也如此不稳定。
“受死吧！”冷岳霆知道不能再拖，竟想引爆玄冰煞，与杨辰同归于尽。
“休想！”杨辰的斩界剑突然加速旋转，太极图中黑白火焰暴涨，竟硬生生将冰轮从中劈开。虹光穿透冰轮的刹那，他手腕一转，剑势陡变，没有刺向冷岳霆，反而斩向他手中的剑。
“咔嚓！”
冷岳霆的佩剑应声而断，黑色冰晶失去载体，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寒气消散。没有了邪力支撑，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杨辰收剑而立，虹光渐渐平息：“现在，你信了吗？”
冷岳霆看着断裂的佩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残留的黑色纹路——那是玄冰煞反噬的痕迹，与柳乘风墨玉上的符文如出一辙。他沉默片刻，突然对着杨辰拱手，声音低沉：“是我鲁莽了。”
这场对局，杨辰胜了。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因为冷岳霆剑上的邪力，印证了他的猜测——黑袍人不仅在操控骨甲修士，还在暗中拉拢修仙界的强者，用碎界令的力量诱惑他们，为己所用。
白雪麒麟蹭了蹭他的手心，金色的竖瞳中带着担忧。
杨辰看着冷岳霆落寞的背影，轻声道：“北朔仙朝，怕是也有黑袍人的眼线。”
冷岳霆的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翻身上马，朝着谷外疾驰而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悔意，也带着一丝决绝。
石猿走上前，拍了拍杨辰的肩膀：“这小子还算有点骨气，知道错了。”
杨辰点头，目光望向谷外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血色，像极了大战前的预兆。
他知道，冷岳霆只是个开始。黑袍人布下的网，比他想象中更密。
这场对局，确实还没结束。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顺着冷岳霆这条线，找到黑袍人在北朔仙朝的踪迹，将这张网，一点点撕开。
斩界剑在鞘中轻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蓄力。白雪麒麟跃上他的肩头，雪白的鬃毛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前路依旧凶险，但只要他们还在，就不会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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