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网之后，分部闲了两天。
胡桃闲不住，第三天一早就蹲在走廊口敲楚歌的门。“起床，东区送物资来了，有好东西。”楚歌把门开了一条缝，头发还翘着，看了她一眼。“什么好东西。”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厅里摆着三个大纸箱。百里胖胖已经蹲在箱子前面拆了一个，从里面拎出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标签上写着“守夜人-东区特供”。他抖开在身上比了比，袖子短了一截，放了回去。安卿鱼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套便携式检测设备，拆开包装在手里掂了掂，放回去了，转身去拆第三个箱子。
胡桃蹲在箱子旁边翻了一会儿，从底下抽出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拔出来刀刃上一层淡淡的磨砂质感，不像普通的制式装备。她在手里转了一圈，刀柄的感不太对，偏细了，收刀放了回去。
“这批物资是东区从缴获装备里筛选出来的。”安卿鱼翻着随箱附的清单，“有一部分是烛龙之前配合缴获的，呓语那边的东。”
楚歌把冲锋衣拿起来看了一眼尺码，拆了包装套上，肩膀刚好。芙宁娜从走廊出来端着保温杯看了一圈，走到楚歌面前看了一眼领口翻着的地方，伸手压平了。“你衣领怎么老这样。”
达达利亚站在窗边端着白开水，看着大厅里的人翻箱倒柜，喝了一口水。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七夜接了个电话。对面说了什么没听清，他嗯了几声挂了，筷子放下来了。
胡桃端着碗从食堂过来坐到他旁边，等了好几秒，忍不住了。
“谁啊？”林七夜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完，筷子并拢放在碗上，拿纸巾擦了擦嘴。
“东区那边的联络人。呓语在西线开始动了。”
胡桃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动作比预期快。”林七夜把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桌上，“呓语在东线的暗桩清了之后，他把西线的资源往沧南方向调了。接下来会有人来接这批暗桩的班，不是普通的代理人。”
楚歌把没点的烟叼上。“白鸦那种？”
“比白鸦高一级。”林七夜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放在桌上。屏幕上的消息只剩最后一行——“目标代号：‘夜莺’。行动时间：待定。”
林七夜看着楚歌。“你对这个人有什么了解？”
“名单上没有他。”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胡桃把筷子放下了。百里胖胖也不嚼棒棒糖了。芙宁娜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够到了没倒水，手搭在壶柄上没动。
曹渊靠在食堂门口擦刀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向这边。
达达利亚端着白开水从窗边走过来，站到楚歌旁边，杯子搁在桌上，发出极轻的笃一声。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夜莺不是东线的人。呓语一直在西线部署他，跟白鸦不是同一套体系。”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林七夜转向他。
安卿鱼没回答，把平板合上了。
大厅里灯光闪了一下又稳了。
楚歌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窗外云层压得比刚才更低了，灰白色的，一层叠一层，路边早餐铺的老板娘已经开始收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弯腰钻进去，铁门哗啦一声到底了。
“他来沧南，目标是谁。”
林七夜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夜莺的禁墟——”安卿鱼接过了话：“声波类。
他能用声音控制人的感知，听到他声音的人分不清方向，看不到真实的位置。不知道他站在哪里，不知道刀从哪个方向来。”他的手指在平板的金属边框上攥紧了又松开。“这种禁墟，单打独斗很难处理。”
胡桃看了看楚歌，又看了看林七夜。“那咱们怎么办？”
林七夜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先吃饭，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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