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你跟我说实话,我父亲他是不是真出事了?”
艾薇拉紧咬着唇,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一旁的陆青玄。
陆青玄缓缓睁开眼,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嗯,出事了。”
艾薇拉小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纤弱的身子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栽倒。
陆青玄眼疾手快,手臂一抬,一股柔和的气劲虚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安抚道:“别慌,你父亲命还在。他只是被困在了一处绝地,暂时脱不了身罢了。”
“当真?”艾薇拉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稍缓,转瞬却又蹙起眉头,“可我父亲至少是掌控级中期的异能者,这伦敦哪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他?”
“秘境。”陆青玄眸光微动,唇间吐出两字。
……
同一时刻,伦敦以北的荒莽山脉深处。
这里终年笼罩着灰紫色雾气,参天古木扭曲如鬼爪,地面裂隙中渗出幽蓝萤火。
此地,正是西方异能界谈之色变的噬魂秘境。
山谷中央,一道淡金色光幕如倒扣巨碗,将方圆十丈牢牢封死。光幕流转间,符文隐现,散发出一股吞噬万物的威压。
罗德盘膝坐在阵眼处,双眼紧闭。
他一身黑袍破损不堪,血迹斑斑,却腰背笔直如松。中年面孔上刻满风霜,此刻虽被困,气息却沉稳如山。
只是,若有感知敏锐者在此,便能察觉到他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这幽魂谷的阵法,对精神力的压制与侵蚀尤为酷烈,对他这位精神系掌控者而言,简直是天然的囚笼与刑场。
阵法外缘,亚瑟负手而立。他金发披肩,嘴角噙着丝冷笑,眼中却掩不住焦躁。
这幽魂谷是他费尽心机才在秘境深处寻到的绝地,其天然形成的禁制配合他布下的阵法,确实能困住罗德这等强者。
但讽刺的是,这绝地的凶险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一旦踏入那光幕范围,后果难料。
“罗德,识时务者为俊杰。把家族之令交出来,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撤了这鬼阵法放你自由。”
亚瑟的声音穿透光幕,在山谷中激起阵阵回音。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流转的符文:
“否则,这噬魂锁灵阵会一点点抽干你的精神力,磨灭你的异能本源,让你彻底沦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堂堂掌控级强者,落得如此下场,岂不可悲?”
罗德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抬起一线,两道如电的目光瞬间刺向亚瑟。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呵,亚瑟。你这手请君入瓮,玩得可真是漂亮。竟敢伪造她的痕迹,将我诱入这绝地。
提到那个“她”,罗德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压抑着火山般的怒意与痛楚。
他周身杀意骤然暴涨,几乎凝成实质:“你最好日夜祈祷,祈祷这阵法真能困我到死。否则,等我出来,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亵渎她之名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亚瑟被对方眼中那实质般的杀意刺得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屑,发出一声嗤笑:
“罗德,省省力气吧,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你以为我为何偏偏选这幽魂谷?此地阴煞之气万载凝聚,至阴至邪。”
“我这阵法借势而为,威力何止倍增,别说你只是掌控中期,就是巅峰强者陷进来,也迟早被耗成一具枯骨。”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我最后说一遍,交出家族之令,那东西,本就该属于我。你一个靠着老家主怜悯才上位的野种,也配执掌威廉姆斯家族的命脉?”
“是吗?”罗德冷笑一声,声音低沉,“配与不配,不是你亚瑟这叛徒能妄断的。是老家主的慧眼,是家族的意志。”
“事实证明,老家主他老人家看得很准,若当年真让你这等狼子野心之徒执掌家族,如今的威廉姆斯,恐怕早已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叛徒?呵,笑话!”
亚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变得尖锐,“我只是选择了更强大的盟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叫合作共赢。倒是你,罗德……”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当年你执意包庇,甚至不惜与整个家族对抗也要维护的那个女人。你为她背弃家族信条时,可曾想过叛徒二字怎么写。”
“……”
罗德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那个深埋心底的身影再次浮现,带来的是撕裂般的痛楚与无尽的愧疚。
他眼中的锐利瞬间被浓重的哀伤覆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归于沉寂,只是更紧地闭上了眼,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锁进那副伤痕累累的躯壳里,不再言语。
亚瑟见此,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怎么?无话可说了?罗德,别硬撑了。你以为你还能扛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
“等到那时,外面早已大局已定,尘埃落定。就算你侥幸爬出这鬼地方,又能改变什么?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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