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大长公主拄着凤头杖,在一众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殿中。
“老身参见皇上。”
大长公主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岩罕,“我孙媳的玉佩,三日前落在老身府中。老身本打算今日归还,不成想,竟被人拿去做了栽赃的物件。”
岩罕脸色铁青:“大长公主这是要包庇凶手?”
“包庇?”大长公主冷笑,“老身只是实话实说。倒是使臣———你口口声声说我孙媳下毒,可有亲眼所见?可有人证物证,证明她接触过鬼面蛛?”
“紫血果中的毒蛛便是证据!”
“那毒蛛在果中,我孙媳如何下毒?难道她能隔空将毒蛛放入副使体内?”
大长公主拄杖上前,步步紧逼,“依老身看,倒是你们南疆自己人,更容易下手!”
“你———!”
岩罕勃然大怒。
正要反驳,殿外忽然又传来一声通报:
“丞相府管家到———!”
一个青衣老者快步进殿,跪地高呼:“皇上明鉴!三日前,夫人玉佩遗失,老奴带人将府中翻遍,尚仪府、苏府也都寻过。此事府中上下皆可作证!”
说着,他呈上一本册子。
“此乃府中物品遗失记录,上有夫人亲笔签字,日期正是三日前!”
太监接过册子,呈给姬修。
姬修翻开一看,果然见苏欢清秀字迹:并蒂莲玉佩一枚,遗失。
他合上册子,看向岩罕:“使臣还有何话说?”
岩罕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咬牙道:“就算玉佩之事是误会,那毒总是她下的!皇上若不信,可传太医署作证———今日在库房,正是她亲手从紫血果中取出了鬼面蛛!”
姬修看向太医署院使。
老太医颤巍巍出列:“回皇上,确、确有其事。丞相夫人在库房查验贡品时,从紫血果中发现毒蛛,还、还救了一名中毒的宫女……”
“皇上听见了!”
岩罕厉声道,“她能识得鬼面蛛,更能解毒,不是她还能是谁?”
“荒谬!”
苏欢忽然提声,眸光如电:“我能识毒解毒,便是下毒之人?那太医署诸位大人皆通医理,莫非也都是凶手?”
“你———!”
“使臣口口声声说我下毒,那我问你——”苏欢上前一步,直逼岩罕。
“鬼面蛛毒发只需半刻,我从库房到驿馆,至少需两炷香时间。请问我是如何在下毒后,又出现在库房救人?”
岩罕语塞。
苏欢冷笑:“还是说,使臣认为我会分身之术?”
殿中响起低低议论。
不少官员看向岩罕的目光已带了怀疑。
岩罕额头沁出汗珠,忽然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指向苏欢:
“皇上!此女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但我南疆还有一证人,可证明她就是凶手!”
姬修眯起眼:“何人?”
“抬上来!”
岩罕一声令下,两名武士抬着一副担架进殿。
担架上躺着个南疆装束的少女,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手臂上缠着绷带,渗着黑血。
“此女是我南疆贡品护送队的侍女,名叫阿依。”
岩罕声音悲切,“副使中毒时,她就在现场,亲眼看见苏欢接近贡品箱!她也被毒蛛所伤,拼死逃出报信,如今奄奄一息———皇上可亲自问她!”
姬修看向太医署院使。
老太医会意,上前查看。
片刻后回禀:“皇上,此女确实中了鬼面蛛之毒,伤势严重,怕是……撑不过今日。”
岩罕跪地,重重磕头:“求皇上开恩,让阿依当殿指认凶手,了却她最后心愿!”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落在苏欢身上。
姬修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传太医,尽力救治。若她醒来,朕亲自问话。”
“谢皇上!”
岩罕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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