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结束忙碌的工作事务。
他拿起椅背后的军装外套,随手搭在精壮的小臂上,回到房间,松了松衣领,倒了杯威士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放松,想着心里的人。
自从当初某个夜晚后,比尔就养成了不关门的习惯。
可笑又卑微地抱着近乎虚妄的幻想,希望某天,她会再次到来。
咚——咚——
耳边忽然响起敲门声,传来心心念念的声音。
“长官,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比尔屏住呼吸,看着心爱的少女走进来,就像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一步步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上前,拥抱他。
柔软的触感和发间的馨香瞬间激起身体的颤栗,如电流窜入颅脑、心尖。
而他连根手指都不敢动,只能紧张地、紧绷地,任由她动作,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惊扰她。
他忍耐、克制,喉结不停滚动,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甚至带着近乎卑微的渴望,希望她能再触碰他,再多施舍给他一些。
少女真的动了。
她坐在他壮硕的身上,双手向前撑在他的胸膛,黑发在身后自由地晃动,像是黑夜舞动的精灵。
男人眼眶泛起红,发出低沉的喘息,胸脯剧烈起伏。
某刻,忍耐不住地伸出炙热的大掌,想要攥上她纤细的腰肢。
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碰撞,摸了个空。
比尔从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先前不知何时,乏累地睡去。
......原来,都只是场梦。
男人苦笑,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又喝了口威士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独自咽下心头的失落和苦涩。
成年男人,独自经历风雨多少年,大多都有自己沉积的心理创伤和难以排解的孤寂。
尤其像比尔,经历过血与泪、战与败,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禹禹独行多年,看似沉稳可靠,实则早就把自己活成了座孤独堡垒。
他年轻的时候,和所有气血方刚的毛头小子一样,都幻想过能有自己的向导。
但是,向导大多高傲,比尔自然不会愿意将就或者伏低做小。
后来,来不及遇到合适的,南部基地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每天要思考的都是生死存亡,再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想这样的事。
即使偶然想起,也只觉得恍如隔世,自嘲笑笑,继续埋头负重前行。
直到洛珈的出现,她从天而降,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南部,照亮了他,温暖了死寂多年的心。
然而,章生我已老。
不论多么自信,或是有权势地位的男人,遇到心爱的女孩,都会变得自卑、怯懦。
他们之间,可观的年龄差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老了,配不上那么美好的她......
所以他只能眼看着她的追随者越来越多,默默守候。
“你就打算这么等着?”
北极熊哨兵乌尔苏斯无数次恨铁不成钢地瞅着某个男人。
“虽然说男人过了二十五,跟六十没什么区别,但是你也不能真等六十吧?”
“现在还能算个中登,你别真往老登熬。”
比尔:“......”
他看着基地里围着少女的毛茸茸们,血气方刚、暗中争抢雄竞的年轻哨兵,眸光黯淡。
那他又能如何,能以什么身份或优势站在她身边,总不能也雄竞吧?
以前在南部,他还能以长官的身份,给她支持。
现在,她已经用自己的理念、坚持和人格魅力,成为受人敬仰的女王,他毫无把握,毫无资格,也毫无胜算。
比尔转身,去到办公室。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能“厚着脸”留在她身边的方式,就是作为执政官,帮她处理好中央区及各个白塔的事务,为她分忧。
这样......就够了。
洛珈对于比尔的心思,完全不知。
自从那次和莎布女王大战之后,她众望所归,被推上王位,要处理很多事情。
当然,除了正事,大部分都是哨兵之间的雄竞。
后宫里,“泼辣蛮横”“众人嫌”有卢迪尔,“贤妃”“人夫”有库班,“忠犬”“稳重”有克斯洛、布鲁贝和珀伽,“雄竞”有卡斯罗和凯酉狄,“阴湿”有波埃亚,“招摇”“艳压群芳”有哈尔比,“温柔”“邻家”有兰斯,“撒娇”“绿茶”有小猫们,“活泼”“朝气”有小熊猫们,“懒散”“强大”有黑泽尔,“傲娇”有费尼克斯......
洛珈真的深刻怀疑,以前那些皇帝,每天真的有处理政事的时间吗?
光是三宫六院的事情,就足够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有人的重要性。
在“政事”上,她有比尔长官、乌尔苏斯,还有红叶、冥羊、思妍等人。
——她可以做个闲散皇帝!
直到有一天,她的“执政官”倒下了。
洛珈去到办公室,看到坐在里面的是乌尔苏斯和红叶。
白发黑皮大姐姐正在处理文件,两只北极熊幼崽正在地上自己玩闹。
听到洛珈的询问,她眸中闪过光芒,灵机一动。
“比尔啊?他生病了。”
“啊?”
乌尔苏斯叹道:“他啊,这些天一直在连轴转,完全不休息,又不是什么年轻小伙子,之前战斗的时候还有旧伤,身体可不得垮么。”
“这么多年都是孤家寡人,也没人关心和照顾,就这么硬扛着,你说说,唉......”
红叶也在旁边出声附和。
“是啊,宝,你要不去看看,慰问一下?”
洛珈微怔,心里涌现愧疚的情绪,点了点头。
是啊,这么久了,都是比尔长官替她负重前行,无声支持,分忧解难。
她确实应该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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