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扶住身边的墙,才勉强站稳身子,耳朵依旧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再也不敢上前一步,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张景涛一眼,只能低着头,浑身微微发抖,嘴里小声地呻吟着,心里充满了后怕,刚才那一下,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耳朵要被扯下来了。
关龙站在一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老太爷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关龙看着张虎痛苦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依旧神色空洞的张景涛,心里泛起了一阵寒意,手脚都开始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是,还没有等关龙反应过来,还没有等他想好该怎么办,张景涛又动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关龙的身上,依旧是那副空洞无焦点的模样,然后,他一步步朝着关龙走了过去,脚步依旧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龙的心尖上,关龙吓得浑身僵住,动弹不得,想跑却又不敢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景涛走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张景涛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关龙的发髻,手指紧紧攥着,把关龙的脑袋也提了起来,关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发髻被攥得紧紧的,像是要被扯掉一样,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却也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任由张景涛摆布。
然后,张景涛又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关龙的脑门子,那声音干脆又响亮,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敲一下,关龙都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的恐惧也加深了一分。
敲了几下之后,张景涛停下了动作,嘴里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说道:“哎呀,这瓜倒是成熟了,但是熟得过头了,篓了,不能吃了,太可惜这瓜了,这么好的瓜,熟过头就浪费了。”
张景涛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真的评价一个西瓜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抓着的是一个人的发髻,也没有察觉到关龙脸上的痛苦和恐惧。
说完这句话,张景涛像是扔掉一个没用的东西一样,把关龙也扔了出去,动作依旧很僵硬,却带着一股不小的力道,关龙被他扔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后脑勺磕得生疼,发髻也被扯散了,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又摸了摸被扯疼的头皮,眼神里满是后怕,再也不敢靠近张景涛半步。
而张景涛扔掉关龙之后,依旧阴沉着脸,站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周身的气息依旧十分沉闷,让人不寒而栗,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张虎压抑的呻吟声。
紧接着,张景涛像是没看见眼前的几个人一样,缓缓转过身,朝着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土缸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依旧很僵硬,一步步走到土缸跟前,停下脚步。
然后,张景涛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土缸的表面,手指在土缸上慢慢滑动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嘴里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说道:“我啊,吃不成瓜了,不管是生瓜还是熟过了的瓜,都吃不成了,我在这啊,坐会儿吧,坐会儿就好了,哎呀,老东西我啊,真是没福气了。”
话说完了,他就弯下腰,动作依旧很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缓缓抱住了这一口大缸,然后,慢慢坐了下来,后背靠着土缸,脑袋微微垂着,眼睛紧闭着,紧接着,就继续打起来了呼噜,那呼噜声震天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着,格外刺耳,和他刚才阴沉着脸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抓人的不是他一样。
张景涛抱着土缸的动作很用力,像是生怕有人把土缸抢走一样,哪怕是睡着了,双手也紧紧抱着土缸,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平静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阴沉和怪异。
陈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紧绷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陈盈说道:“嗨,闹了半天啊,老爷子还就是喜欢这一口缸,他是真的梦游糊涂了,把咱们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还好,还好他只是抱着缸睡觉,没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大吉大利啊,没有出事情,那就好了。”
陈盈正说着,还轻轻瞪了一眼旁边依旧惊魂未定的秦淮仁,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在说,都是你,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我们都吓坏了。
诸葛暗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满是疑惑,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不解,他看着抱着土缸打呼噜的张景涛,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太爷,怎么非要抱着大缸睡觉呢!这缸又大又沉,抱着多不舒服啊,再说了,这缸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怎么就这么宝贝这口缸,梦游的时候都要抱着它,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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