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民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困惑,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也不敢有丝毫的反驳,小声说道:“啊?爹,你说什么呢?我没听错吧?你怎么突然让我给你筹集钱了啊?而且还是一万两?这么多的银子,我一时半会儿去哪里给你弄啊?”
王贺民正在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着,在心里骂起来了刘元昌。
“这老东西,刚才还在气头上,还在想着怎么收拾秦淮仁,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要钱了?而且还是一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就算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这么多的银子。再说了,他身为知府,手里握着那么多的权力,手里应该不缺银子才对,怎么会突然向我要钱呢?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可是,王贺民不敢问,也不敢多嘴,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刘元昌,等待着他的解释。
刘元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起身,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你少在这里问东问西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先别说张东那小子的事情了,那点小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事情!”
刘元昌的脚步很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和烦躁,脸上的神色也依旧阴沉得可怕,没有丝毫的缓和。
又是沉默了一刻的时间,刘元昌又接着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换了个话题,又说道:“我的连任事情,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也已经打通了不少的关节,只要不出意外,这次的连任,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在朝廷里办事,在吏部那里打通关节,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行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主,没有足够的银子,他们根本就不会帮你办事,根本就不会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
需要银子的理由已经被刘元昌旁敲侧击地点了出来,但是,他心里还有点不放心。毕竟,自己的女婿王贺民是一个不识字不会读书的窝囊废,想法也简单得很,根本就是没有一样的认知,可以说,在刘元昌的眼里,王贺民就是一个纯种窝囊废。
“贺民啊,我还需要花一笔钱,一笔不小的钱,去打点吏部的那些官员,去贿赂他们,让他们在上面多替我说几句好话,多帮我周旋,确保我的连任能够万无一失。”
刘元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算计和贪婪,又把自己的算计说了出来。
“根据我之前的估算,起码得五千两银子,才能把那些官员打点好,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办事。但是,凡事都要留一手,都要多做一些预算,万一中间出现什么意外,万一有哪个官员贪心不足,想要更多的银子,到时候没有多余的银子,岂不是要误了我的大事?所以,还得再加五千两的预算出来,一共一万两银子,这样才能万无一失,才能确保我的连任能够顺利成功。”
王贺民听了刘元昌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情愿,可他也不敢直接反驳刘元昌,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抱怨和委屈,甚至还有一点点不甘心,还不就是认知不足的问题了。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你要连任花钱,那该花就得花,这个道理我也明白,我也没有说不花。可是,爹,张东这个浑蛋小子呢?那个臭小子,用什么拜寿四件套,把你给戏耍了一番,让你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就这么轻易地绕过他,就这么放过他了?这不太便宜他了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竟然敢戏耍你这个正五品知府,竟然敢不把你放在眼里,这简直是无法无天,罪该万死!”
王贺民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怒火和不甘也越来越盛,又继续对着刘元昌添油加醋。
“爹啊,你要是就这么放过他,以后传出去,别人都会笑话你,都会说你刘元昌软弱可欺,都会说你连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都收拾不了,到时候,你的脸面往哪里放?你的威严又何在?那些下属,那些百姓,还会再敬畏你吗?还会再把你放在眼里吗?”
刘元昌白了王贺民一眼,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不高兴的模样,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鄙夷,又说道:“张东,张东又怎么了!不就是被他戏耍了一回嘛!多大点事,至于被你一个劲地说嘛?虽然,这个事情,他确实坑了我,确实让我丢了脸,还让我受了委屈。但是吧,好歹人家是个实干的人,是个能办正事的人。他主动提出要兴修水利,要治理辖区内的水患,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也是我辖区内的一大政绩。”
这就是刘元昌精明的一面,工于心机,很会算计的刘元昌又继续说起来了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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